,随行只有个结义兄弟“井木犴”郝思文,并十数个关西大汉,全无自家人马亲兵。
偏偏蔡京、高俅两个在军伍上也是庸碌之辈,见关胜躯表不凡,谈及用兵头头是道,便一举提拔为领军指挥使,调拨河北各路军马共一万五千,归其驱策。
全不思此人有无威望,如何指挥得动河北各路军的兵马。
却说关胜领了圣旨,准备先去河北大名府聚集人马,再跨过黄河扑向山东。
正所谓兵贵神速,可关胜刚刚抵达河北就陷入了泥潭。
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是为防内乱而设计的兵制代价,通过调统分离与更戍法斩断武将与士兵的依附关系,换来了大宋超百年无藩镇之乱,但也造成指挥低效、战力疲软、财政沉重。
关胜拿着圣旨调令,急着去山东平叛,可河北的官兵就是不急。
时至八月,一万五千兵马倒是聚集齐了,可粮饷还是要等一等。
如今正是秋收之际,这粮饷可都还在田地里呢。
得征收了秋赋,才好入山东收复失地。
郝思文人称“井木犴”,其母当初梦见星宿井木犴投胎,因而有孕,故此得了这个绰号。
他如今也得了个先锋的官职,匆忙来报:“大哥!大哥!”
“思文,军中称呼职务,万不可再叫大哥!”
这关胜,端的一表人才。堂堂八尺五六身躯,细细三柳髭髯,两眉入鬓,凤眼朝天,面如重枣,唇若涂朱。
就在他身边,郡马宣赞是个文臣装扮,只见他的容貌很是不堪,人生得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卷发赤须,彪形八尺。
“指挥使。”
郝思文拱手大喜道:“燕云传来消息,童太傅再度击败了辽节度使耶律大石,收复燕云指日可待啊!”
消息虽好,很是振奋人心,但宣赞却是皱起眉头,苦笑道:“童宣抚使又是大胜,那必然要加大往燕云的投入。河北的粮饷就只这个量,宣抚使那边多了,我们便是少了。”
“啊!”
郝思文一脸惊讶。
关胜长叹一声:“我等意欲报效国家,却因为铜臭之物蹉跎于此。何其可笑!”
“兄长勿急。”
宣赞踱了几步,沉声道:“粮饷我来想办法,只不知兄长需要几成的粮饷才好动身?”
关胜眉头一皱,他知道宣赞要去干什么,虽然与他本性矛盾,但还是没有多言,只道:“最低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