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是残酷的,利益是真实的。
良久,这才有人问道:“衍圣公,这梁山贼寇敢举世皆敌吗?我们便是不配合,他们能耐我何?难道敢杀了我们吗?”
衍圣公无奈一摊手:“可是刀拿在他们手里啊!你们看东平府、济州府,胆敢阻拦分田释奴的,不管是谁,哪个不是挨了一刀。”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如果说是面对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他们孔家自是无惧,大家都守规矩,刑不上大夫,本朝也不杀读书人。
但是,最怕这个但是了,贼寇可不会和你讲道理啊!
这时,一个年轻人惊恐地闯进了大院,高声道:“不好了,不好了。大祸啊!”
这一声大叫,让人齐齐打了个激灵。
衍圣公推开门,喝道:“何事如此惊慌?”
“梁山贼寇……打来了……”
“什么?”众人再度大骇。
“我州的官兵呢?没拦住吗?”
“哪拦得住,一路如入无人之境。汶上都开始分田了,马上就到曲阜……”
打土豪分田地。
梁山兵到了哪里,便迅速将田地分下去,虽然分得很粗糙,暂时只编成集体,共同继承,但这对那些穷苦百姓而言,简直就是活菩萨来了。
如今已经是仲夏,谷子都开始灌浆,这时候分田,那就等于白得一年的粮食啊!
“衍圣公,梁山兵真的来了。您得想个法子啊!”
“是啊!这田万万分不得。”
三日后,李应亲率大军抵达了曲阜。
“衍圣公,义军已至,我们该大开中门迎好汉进来啊……”
“您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犯糊涂!”
“为了孔氏,为了曲阜,您受累了。”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享福享受了一辈子,脊梁骨都软了。
北孔孔端操站出来,说道:“诸位莫急,我观梁山与民秋毫无犯,乃是正义之师,必不会为难我等……”
“是啊!是啊!不就是分田释奴嘛!这是良政,得配合。”
一时间,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孔家上千年来,能够于一个个朝代更替之间稳如泰山的传承不绝,所奉行的为人处世之道才是真正的大道理。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惹不起,那就做出低姿态便是,有句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孔家摆出低姿态,难道梁山还能无缘无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