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宋、辽、西夏,就是个比烂的竞赛。
宋、辽,烂,西夏也烂。
“老种相公!”
童贯微抬起眼眸,目光仿佛刀子,落在种师道脸上:“正是因为西夏已经到了亡国的边缘,我等才好一鼓作气来灭之。等?还要等多久?老种相公已经六十八了吧!再等十年,不要说相公,便是咱家我也提不动刀,上不得战场了。”
“可是……”
“我意已决!”
童贯轰然站起身,喝道:“熙河经略使刘法!”
刘法当即出列,拜道:“卑职听令。”
“命尔即刻整军备战,秋日进攻朔方……”
一道道军令自童贯口中发出,战争机器,再度开启。
整个西北军州,随着童贯的意志,开始运作。
“老种相公啊!”
出了白虎堂,熙河经略使刘法也是无奈,可他神色甚是坚毅,说道:“西夏必然濒死反扑,为今只有死战了。”
种师道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刘法自幼从军,对抗西夏,屡立功勋,历任鄜延路第三主将、鄜延路钤辖、侍卫亲军马军司都虞候,尤其是积石军之战,对大宋进击河湟起到重要作用,累迁熙河路经略使。
有“时论名将必以法为首”之说。
领兵作战,哪用别人来置喙。
“刘兄深受太尉器重啊!让某甚是羡慕。”
这时,又有一将军走到近前,正是鄜延路总管刘延庆。
此人有个儿子,唤作刘世光,虽然为中兴四将之一,但后人评价他:光世在当时贪财好色,无与为比,军政极是弛坏。
而刘延庆麾下还有个偏将,正是韩泼五。
刘法略一拱手,心中虽瞧不上此人,但面上并不显露,朝着东京方向一拱手,说道:“都是为国尽忠。”
西军能苦斗,敢牺牲,已经是天下闻名。
陕西诸路,一家数代人都为西军效力,男子活不过三十,一堆寡妇同处而居的景象,比比皆是。
因为西军抵御西夏那是保家,舍生忘死只因为背后就是父老妻子,容不得他们后退半步。
这才有西军之强。
可一旦出了西北军州,西军的军纪就会迅速溃烂,并且烂到骨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