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尼教在江南发展到如今这种无孔不入的地步,首先便是花石纲之祸、朱勔之害,让底层人彻底活不下去了,要被官府的苛捐杂税所斩杀,所以只能受有心人蛊惑,沦为野心家的耗材。
其次便是各地官府的不作为。
杨邦乂本有万丈豪情,为官一任,要造福一方。
可这第一把火,就将自己给烧着了。
知府相公前脚答应得好好的,联合兵马都监、都头等人,驱使一千人马,联手擒拿吕师囊。
可到头来,却只他杨邦乂冲锋在前,其余人等都龟缩在后面。
见敌人凶猛,自然更是个个驻足不前。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不过是害怕摩尼教报复并且惜命而已。
可事后又将剿匪不力的原因都推到唯一出力的人身上,这一刻,杨邦乂的心凉了。
但这就是官场啊!
知府相公不愧是主政一方的大员,打发走了其余人等,这才奉上一杯黄山毛峰,拍了拍杨邦乂的肩膀,压着他坐下,笑道:
“此战虽然不力,可却也识破了那吕师囊的真面目,杨县尉虽有小小失误,可也有大功。一举斩杀摩尼教三个小头目,本官必为县尉向朝廷请功。”
杨邦乂紧紧皱着眉头,起身拜道:“知府相公,吕师囊逃入山林,必然还会卷土重来,此刻正是摩尼教在歙州虚弱之时,若出大力整顿,必有奇效。”
“县尉所言,本官如何不知。本官已经派遣人马前去剿灭摩尼教各地据点,至于婺源县,就拜托给县尉了。”
从府衙出来后,杨邦乂有些茫然。
想他前半生苦读诗书,苦修武艺,为官也才十天半月时间,哪懂官场上的条条道道。
知府义正言辞,但他真的准备去做了吗?
做自然是做了,比如吕师囊的庄园,第一时间便派遣亲信去抄了家。
具体抄没了多少银子,不知道,后来杨邦乂在邸报中得知,是银八百两、粮三百石。
知府相公躺平拿了vp。
当日,吕师囊不敢大意,直接率领大小头目去了睦州,面见“圣公”方腊。
而王禹也趁机将王寅一家老小送往了金陵,由吴用安排北去,他与公孙胜则继续潜回了歙州。
可等他来到黄山,庞万春兄妹二人却是不知所踪,早已经人去楼空。
倒是杜微依旧在山里兢兢业业打着铁。
“这两口朴刀不太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