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门的学问,才刚刚萌芽。
苏轼的才华自不必多言,更重要的是,他乃宋代心学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常被视为心学的启蒙者。
东坡先生以“心”为中心,融合儒家、道家和佛家思想,强调内在精神修养和道德实践,对后世心学发展产生深远影响。
未来夺了天下,要以一门儒家学问来治国,心学的“知行合一、格物致知”是必不可少的。
当今之世,正是理学大力发展之时,得打断这个进程。
怎么打断?
自然要扶持另一门学问。
马上可以打天下,但不能马上治理天下。
濂学、洛学、关学、蜀学,总要选择一个。
但不管是哪一个,不能全面接受发展,得融合各派学问,取长补短,形成一门全新的实学。
“青州王禹?”
苏迈回忆了一下,回礼道:“可是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王禹?”
毕竟,如今的萧县也是在京东路治下,虽然南北相隔甚远,但诗词流传甚广。
这里就要表扬临朐县县令了,他贪是贪,可拿了银子也是真办事。
王禹这两年只在江湖上厮混,但在文人场上,那也是有些许名气的。
后人编修诗词集,少不了他王禹的大名。
“正是在下。路过宝地,得闻先生在此,特来拜见。”
苏迈微微一笑,却也知道眼前这位少年是慕名先父而来的。
一阵寒暄,王禹也只是为了混个脸熟,便悄悄留下一笔银子,告辞而去。
苏迈虽然做过县令,但却以“清廉自守”四字留于史册。
数载之后,苏迈走完了一生,被葬在小龙岗东无艳泉,墓碑上没有“苏轼长子”的显赫标签,只有“仁政爱民”的百姓口碑。
他用一辈子证明,即便活在父亲的光环下,也能以“吏者”的身份活出自己的价值。
“阿翁,那位留下了八百两银子。”
苏迈的孙儿也只十五六岁,一个干干净净的少年郎,双眸中满是清澈的“愚蠢”,腰间插着一本儒家经书。
“孙儿且收好,等下次遇到,必要还给他,可不能挪去他用。”
“孙儿明白,青州王禹,我记住了,若是有机会前往青州,必归还这笔银子。”
从萧县离开,王禹等人便一路南下。
终于和杜兴、李忠、晁盖等在八公山下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