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李家庄,两颗人头放在了祭台上,李应捻着胡须望着人头沉吟了许久,方才道:
“如今云天彪已死,祝家在阳谷县再无靠山,以祝朝奉的能耐,守不住那份生意。这生药的买卖,我倒也做得。”
“那便去做。”
王禹拍板道:“山上的兄弟们众多,少不了药材来治病。这生药、熟药的买卖要做起来,将商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
杜兴拿着账簿,摇头一叹:“那个史县令盘剥的厉害,要占三成的干股,这生意不好做啊!”
“不怕他占干股,我们要的是商路,有了路子,就能得到药材,药材是重中之重。至于被他盘剥去的银子,大不了再劫他一次便是,左右不过是将银子在他手里转了一转。”
“哈哈……哥哥说得在理,经济之道我们不懂,但这劫富济贫,我们兄弟拿手的很。”
“不要说县令,便是知府,便是那大名府的梁中书,也能劫得。”
李应一拍手,颔首道:“那便干了!杜兴你准备准备,几日后,我去阳谷县拜见史文魁。”
造反前的准备,可不只有粮草、兵器、战马,药材也不能少。
而且山东生产的中药材不全面,就近得去淮南东路的亳州做生药买卖。
中药,并不是挖出来就能吃的。
需要经过药师的复杂炮制过程,才能将生药变成熟药,最终在郎中“君臣佐使”的调和下,方能成为良药。
而生药铺,便是供应医家处方所需药品的中间环节。
大型的药铺,往往直接派人到沂州、樟树、亳州等全国性药材集散地去采购所需药材,如同仁堂,就是沂州药市的重要主顾。
而各个县城的小型药铺,在古代没有这方面的渠道,则要通过当地药材批发商购进生药。
西门大官人家的生药铺,便是做整个阳谷县的生药生意,而且在阳谷县做大后开始向东平府发展,后来更是做到了京师。
简而言之,生药铺出售未经炮制的药材,是批发商,而熟药铺经销炮制过的药材和中成药,是零售商。
如今的中医,可不是后世的中医。
能坐堂的郎中,谁没几分本事。
中医的失落,不是中医不行,而是郎中不行。
只要在阳谷县的熟药店去走一趟,便能清楚了解到中医的兴盛,小小一个县,不仅有专科药肆,如小儿药、口齿咽喉药、产药、眼药、洗面药等,也有专病,如疳药、风药、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