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垂在肩后,妖精般的美貌脸庞在窗外透进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梦幻。王女的指尖还停留在那本摊开的厚重笔记上,只是微微侧过头,圣青色的眼眸望过来,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仿佛蕴藏着某种冰冷的审视。
就如同过往无数次与浮士德的会面一样,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哎哟我,装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浮士德心中不禁发笑。
换作以前,对于完全无法摸清楚底细的王姐,清汐王子自然是有相当的敬畏之心的,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但在如今,已经完全将银灰发王女内心想法扒得一干二净,浮士德也算是对尤榭伍德祛魅了。在这个外表清冷高洁如仙子般的王姐内心,埋藏着比寻常魔女都要更加压抑的想法。
而自己,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
“王姐,日安。”
浮士德面色如常地打了招呼,他目光自然地扫过凌乱的房间,最终落在尤榭伍德略显苍白的脸上。“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么?”
尤榭伍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他,扫过王子殿下脸上的每一丝微表情,试图从那无可挑剔的关切下,挖掘出任何一丝心虚。
浮士德坦然回视,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
短暂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尤榭伍德缓缓合上了面前的笔记: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 不太愉快的梦。”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清冷,腰背挺直,姿态依旧优雅,但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放在小腹前。“是马 别太在意,梦都是反的,王姐。”
浮士德语气轻松地宽慰道,王姐肯定已经发现残缺的笔记了,但既然尤榭伍德没有挑明,那他也权当没做过。
反正急的不是他。
尤榭伍德轻轻擡起下巴,偏头道:“浮士德,你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真是滴水不漏啊王姐,但你又能装多久呢?
浮士德见状不由暗叹一声。
梅菲斯特只是解析了一个微型的命运剧本,收获相当有限,想要对命运剧本的本质进行更深的探索,肯定还要仰仗故事编撰者的主动帮助。
一个满足自己小小愿望的剧本绝不是尤榭伍德的极限,完全体的故事编撰者,纵然将曾经的神话复现都不是问题。
如此强力的助力,浮士德肯定想将尤榭伍德拉进自己的逆命小团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