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那枚康熙钱,又拈起旁边一枚更不起眼的、布满厚重绿锈的古钱。
“这锈……倒有点意思,像是坑口带点水气?”
老头这才掀了掀眼皮,慢悠悠道:“先生好眼力,南边水坑出来的,锈硬,没毛病。”
话递过来了,氛围也就打开了。
林灿顺势将宋钱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是闲聊般自然切入正题:
“老师傅在这地界摆摊年头不短了吧?跟您打听个人。早些年,前面“明古斋’的刘掌柜,您可熟识?”
“我多年前托他寻一件青玉的山子摆件,预付了些定金,后来出门久了,断了联系。”
“这次回来,铺面都换了主,人也不知去向,那点定金倒罢了,就是心里总惦记那件东西。”老头听着,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了些过。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却压低了点,带着市井老油条那种讳莫如深的味道:“哟,您说的是刘掌柜啊……那可是有些年头喽。”
他左右微微瞟了一眼,才继续道,
“铺子?早没啦!听说走了水,烧得干干净净。人嘛……”
他拖长了音调,摇了摇头。
“这行当里,人来人往,潮起潮落的,今天座上宾,明天……嘿,谁说得清呢?反正,后来是再没见着了。”
话说到此,便戛然而止。
信息模糊,态度暧昧,既承认了明古斋和刘掌柜的存在与消失,又用“走水”、“说不清”这样的字眼轻轻推开,不肯沾染半分。
这是老江湖的世故和口吻。
林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脸上适时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失望与了然,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仿佛接受了这个模糊的结局。“原来如此……多谢老师傅相告。”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理解。
他站起身,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摸出小巧的荷包,数出几个合适的铜元,放在摊布一角。
这是为刚才上手看的那两枚铜钱付的“欣赏钱”,也是老派藏家打听消息懂规矩的体现。
“耽误您生意了,一点茶资。”
老头也不推辞,嘿嘿一笑,用烟袋锅子虚点了点那几个铜元,算是收下。
只靠在这个圈子里的寻常接触和打听消息,估计很难获得之前与刘掌柜暗中有关联的人物的信息。所以林灿换了一个思路,叫打草惊蛇。
他把自己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