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将欧锦飞那本深蓝色的警官证亮出,精准地递到胖老板的眼前。封皮上冰冷的警徽在昏暗的工棚光线下,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市局,欧锦飞警督办案,”
林灿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字字清晰。
“这个人,我现在要带走问话,立刻,结清他所有的工钱,少一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警……警督?!”
胖老板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嚣张气焰瞬间噎在喉咙里。
他瞪大了眼睛,凑近些,那深蓝的证件颜色就像一片汹涌的海,把他瞬间淹没了。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前的乱发。
他脸上的怒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转为极致的惊惧和谄媚,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哎……哎呦!长……长官!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警督大人办案!该死!真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象征性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胖脸,然后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数出足额。
想了想,又加了两张,双手颤抖着递向还在发愣的钱生。
“钱……钱生啊,你的工钱,拿好,一分不少,加班的也算上了,快……快跟长官去吧,正事要紧!可不敢耽误!”
钱生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又看看林灿那熟悉又带着陌生威严的面容,巨大的震惊和困惑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地接过了工钱,粗糙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那几张微薄的纸币。
林灿不再看那点头哈腰、几乎要跪下去的老板,对钱生淡淡道:“走吧!”
两人走出“福顺货栈”,钱生的红着的眼睛才一下子滚下大滴大滴的眼泪,用发颤的声音喊道,“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