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尚阿告密的事,卓泰只是帮隆科多在小黑本上记了账而已,并没有对隆科多下手。
为了安抚僧尚阿,卓泰索性把他调到了朝阳门,算是通风报信的酬劳。
朝阳门是内城的正东门,主要走漕运之粮及粮商们的粮食,油水只比崇文门略逊一筹而已。
隆科多颇知敬畏卓泰,巴结的也很紧,卓泰真没必要对他下手。
但是,若不安抚僧尚阿,以后谁还敢来告密呢?
在大清,衙门越大,小人越多,早就是常态了。
卓泰需要做的是,因势利导,充分利用小人的长处,而尽量避免弊端。
因为工作性质的问题,步军衙门里的伙房,每天十二个时辰都有膳食提供。
卓泰处理了手头的公文之后,领着章七,一起去了伙房。
公共的伙房,最大的问题,就是管伙房的吏目贪得无厌,导致伙食很差。
隆科多掌权的时候,只顾着他自己捞钱了,伙房的伙食简直是一塌糊涂。
卓泰复任统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索性把伙房交给名满京城的望月楼去打理。
通俗的说,也就是把步军衙门的伙房,完全承包给望月楼。
步军衙门不可能缺银子花,卓泰采取总量控制的基本原则,每月按时拨给望月楼五千两银子。
步军衙门的伙房,分为官、吏和役三种类型,彼此禁止乱窜。
实际上,在卓泰看来,这正好对应了大中小灶。
每五日左右,卓泰必会在吏或役的伙房里尝尝午膳或晚膳,以防备商家吸血过多,让收买人心的免费伙食,变成猪食。
卓泰进门的时候,正是大家用午膳的高峰期,领膳的杂役们排着很长的三条队。
见卓泰来了,大家都跪到地上,毕恭毕敬的齐声说:“请容帅安。”
“起吧。”卓泰摆了摆手,温和的吩咐道,“都记住了,以后在衙门里,勿须多礼。”
要知道,随着承平日久,到了如今的康熙三十九年,在日益腐化堕落的八旗子弟之中,哪怕仅仅擅长满文书写的,已不多见。
更何况是,满蒙藏汉四文皆通的宗室黄带子呢?
答题完毕后,卓泰刚撂下狼毫毛笔,正欲伸个懒腰。
忽然,卓泰的眼前,黄光一闪。
只见,一只白皙的大手,抽走了墨迹未干的卷子。
卓泰大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顺着杏黄色的袖子往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