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大根深,枝叶繁茂,形容的都是人脉关系网的厉害。
朝堂上的中堂们,无一例外,都可以用“门生故吏遍天下”来形容。
所谓门生故吏遍天下,往深层次挖掘,其实隐藏着一句话:都是本相提拔的自己人。
大清官场的本质就是:提拔的自己人越多,影响力越大!
卓泰故意把作恶多端的黄老爷,交给臬司衙门去审理,针对性极强。
想想看,巡抚亲自抓的案子,居然有人敢徇私舞弊,那就正好一网打尽了。
整个广东官场上的位置就那么多,卓泰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人家拿下,这就需要合适的借口了。
通过弊案打掉的保护伞,必是本地最恶的那股势力,卓泰想收拾的正是他们。
这年头,不作恶的特权阶级,几乎是不存在的。
只是,恶有大小罢了。
当巡抚,可比当县长舒服一万倍。
至少,没有文山会海,以及各种检查等着卓泰。
日上三竿,卓泰才缓缓的从熟睡中醒来。
惠娘早就醒了,只是,她不想打扰卓泰,便一直睁眼躺在床上。
“爷,广州太潮湿了,我坐着不动,就是一身臭汗。而且,绣花鞋也不能穿了,只能穿拖鞋,或是木屐。”惠娘将头靠在卓泰的胸前,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卓泰也觉得广州太过潮湿了,几乎每天都有雨。
惠娘是典型的北方人,根本无法适应潮湿的气候。
这就像是,清军入关之后,很多人都死于天花感染一样,也就是水土不服。
“反正院子里都是自己人,你尽量少穿点,再禁止男仆进院,也就差不多了。”卓泰主动建议说,“把袖子剪短,脱下旗装,改穿七分绸裤,花盆底肯定不能再穿了,就穿麻制的拖鞋。”
“那出去见客怎么办?”惠娘抬手搂着卓泰的脖子。
千万别小看官场上的老爷们,这些人很可能干不了实事,但是,察言观色的人情世故,却个顶个的厉害。
惠娘刚到广州不久,就被人知道了。
现在,藩台太太、臬台太太,以及几位道台太太,整天围着惠娘转,隔三差五,就要找借口,搞私人聚会。
整个大清,就是笑贫不笑娼的社会。
在京里,卓泰和惠娘的奸情,早就是顶级权贵圈里,公开的秘密了。
到了广州,仅仅是抚台情人这四个字,就足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