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爷,幸好您叫了席面,不然的话……”苏培盛故意只说了半截话。
卓泰心里门儿清,老四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有暴虐的一面,拿鞭子抽人,乃是家常便饭。
凡事都忍着,一旦憋狠了,反弹也会很厉害。
卓泰索性灌醉了老四,反而是大家都清静了。
次日一早,卓泰就听说,老九、老十和老十四,商量了一晚上后,也一起跪到了毓庆宫的门口。
他们口口声声说,干脆连他们一起跪死算了。
卓泰不敢怠慢,赶紧写了密折,用八百里加急,送往木兰围场。
既然事情闹大了,就不可能和卓泰没关系了。
这是因为,任何一个皇子,若是跪出了膝盖问题,酿成终生残疾。
康熙不仅会迁怒于内阁的中堂们,台风尾也肯定会扫到卓泰的身上。
就在卓泰准备动身去内阁大堂之时,文华殿大学士张玉书,居然亲自来了步军衙门。
张玉书,江苏丹徒人,顺治十八年中进士,康熙二十九年拜文华殿学士兼户部尚书。
时至今日,张玉书已经做了十二年的宰相,算是妥妥的重臣了。
“请老中堂安。”卓泰一见了张玉书,故意主动扎千行礼。
卓泰还是毛都没长齐的时候,张玉书已经是中堂了,尊称一声老中堂,恰如其分。
虽然,卓泰的爵位高。但是,步军统领的官职仅为二品,他不想给张玉书当枪使,便故意放低了姿态。
张玉书赶紧侧身避开了,长揖到地,客气的说:“拜见贝子爷。”
卓泰本想客气几句,可是,张玉书担心闹出大事,便凑近卓泰,抓紧了他的衣袖,沉声道:“贝子爷,要出大事了。老朽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贝子爷您,才可能解此危局。”
卓泰眨了眨眼,心想,张玉书这只老狐狸,果然想让他当出头鸟。
“老中堂何出此言?卑职不过是管门的小吏罢了,在京城里根本无足轻重。”卓泰的肩膀轻轻一歪,第一时间就把责任卸下了。
张玉书自然听得出卓泰的意思,天塌下来,自有中堂们顶着,和他没有任何瓜葛。
“皇上远在木兰围场,太子爷监国……若是能劝走九爷、十爷和十四爷,方可解此危局。”张玉书担心卓泰撒手不管,索性捅破了康熙很可能迁怒于所有留京大臣的可能性,“万一,龙颜大怒,老朽固然晚节难保,贝子爷您,怕是也要吃挂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