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卓泰的脑袋被门夹了,才可能依附于太子。
张廷瓒传旨之后,就待在卓泰的身边,不走了。
事关重大,卓泰有理由相信,除了张廷瓒之外,康熙一定另有眼线在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为了保密,张廷瓒就待在正屋旁边的右梢间内,和卓泰的居处,仅有一墙之隔。
卓泰拿到了兵权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亲笔写下札子,命驻扎于彰德府的500名精锐八旗马甲兵,倾巢出动,悄悄的移动到德州南边东昌府的恩县。
紧接着,卓泰又下札子,命正定镇总兵,带领镇标直属兵马,进驻于曲阜东边的邻县——泗水县。
卓泰只调动直隶的绿营兵及河南的八旗兵,却没动山东的绿营兵,主要是考虑到,直隶绿营是康熙的自留地,太子无法插手。
河南的驻防八旗,距离京师太远,对于争夺皇位毫无意义。
从这两个地方调兵,走漏消息的概率,不能说完全没有,却也是极低的存在。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卓泰不动声色的织起了一张大网,就等着索额图上勾了。
从京城到德州,大约七百里地,索额图只花了三天时间,便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太子所居的临时行辕。
“奴才索额图,恭请太子爷万安。”
“快起吧。”太子有气无力的唤了索额图起身。
没办法,为了谋划大事,太子故意用冷水擦身子,真的病倒了。
也只有病倒了,太子才可能留下来。
但是,康熙太过警觉了,居然第一时间,就把索额图叫来了德州。
这确实令太子始料未及!
年轻之时的康熙,就是个情感异常丰富的楞头青,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
可是,如今的康熙,已经修炼成了精。
“叔祖,汗阿玛疑我至深,如之奈何?”太子垂泪问索额图。
索额图目露凶光,沉声道:“请恕奴才直言,当初,您就应该阻止洋和尚卢依道,把‘奎宁’给皇上服用。”
康熙三十二年,皇帝突然患了虐疾,连续高烧不退,一度陷入昏迷的状态之中。
这个时候,若是监国太子稍微有点坏心思,康熙早就死翘翘了。
可是,十年前的太子,真和康熙父子情深。他不仅没有阻止卢依道献药,甚至还亲自替康熙试了药。
当时,索额图就隐晦的劝过太子,无毒不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