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办喜事相比,丧事的规矩更多,麻烦也更多。
很快,苏培盛亲自从后门摸进了贝子府,跪到卓泰的跟前,小声说:“五爷,我们爷特意写了个详细的单子,请您过目。”高高的举起厚厚的一沓稿纸。
卓泰接过稿纸,仔细的一看,不由大感庆幸。
幸好问了做事很认真,也很缜密的老四,不然的话,卓泰很可能马失前蹄的有所疏漏。
四服亲戚,应服小功,丧期五个月。
不过,身为朝廷重臣,岂能穿戴丧服去见康熙?
所以,变通的形式是,去丧家才穿小功丧服。
卓泰索性带着临时赶制的丧服,再登车去了诚王府,与老三汇合。
老三见了卓泰之后,劈头就问他:“可有多的小功?”
卓泰一听就懂,老三嫌弃大过年的,在王府里赶制丧服,格外的晦气。
“三哥,我只带了一身小功。”卓泰和老三又不熟,凭什么帮他?
老三当场就急了,马上命人出去找丧铺购买小功。
这一来二去的,等老三和卓泰赶到显王府的时候,整座王府里,已经挤满了来吊唁的亲戚们。
亲王薨逝,朝廷自有规制。
老三颁了旨意之后,礼部和宗人府的司官们,便按部就班的展开了治丧的各项事宜。
反正是老三为首,卓泰又不是治丧的行家,他索性充当闷嘴葫芦。
不管谁问卓泰,卓泰都借口年纪太轻,不懂事儿,让他们去找老三拍板。
半夜,卓泰和老三正在灵堂旁边的梢房里喝茶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争吵声。
“六弟,银库怎么空了?王庄那边,在年前,不是交了几万两银子么?”
“银库的钥匙,一直由阿玛管着,我哪里知道呢?”
“老六,你少装糊涂,阿玛身边的大小管家,哪个不是你的人?”
老三和卓泰,不禁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摇头叹气。
老显亲王尸骨未寒,连大敛都没完成,显王府的几兄弟,已经开始闹家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