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岁的常宁,因为卧病在床的时间有点久了,却比八十岁的老叟,还要嘴碎。
“你知道么,当时,我若是不率军后撤退,很可能就中了噶尔丹的埋伏,和老大一样的无脑……”
常宁的牢骚话,卓泰早就听出了耳茧。
反正吧,常宁说他的,卓泰只管左耳进,右耳出。
不过,卓泰还真研究过常宁和福全的处境,为何迥然不同?
这还真的是,性格决定命运。
口吃的福全,习惯了谦让,从不争胜。
体格健全的常宁,总认为,顺治更喜欢他一些。都是因为太皇太后偏心,这才让康熙坐上了皇位。
常宁唠叨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觉得口干舌燥了。
卓泰递了盏温茶给他,顺口叮嘱说:“慢点喝,别呛着了。”
谁料,常宁偏要一口灌下盏中茶,结果,咳嗽了好半天,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眼瞅着,窗户纸已经泛白,常宁忽然叹息道:“我故意对六阿哥不闻不问,其实是想保住他的一条小命,你应该知道吧?”
卓泰点着头,说:“阿玛您做的对。”
常宁得意的一笑,又说:“我对你,也是玉不琢不成器的想法。”
卓泰只是笑,却没吭声。
偏心的爹,永远都不可能承认,他就是不喜欢卓泰。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常宁显然也熬不了多少日子了,又何苦较真呢?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彻底的过去了吧?
早上,满都护准时来接值,卓泰刚回到贝子府这边,就听说,门房那边,挤满了来贺新年的佐领下的包衣们。
康熙分给了卓泰五个佐领,从那天起,卓泰就是他们的主子。
这五个佐领的婚丧嫁娶,生子添女,都要上门禀于卓泰。
不过,随着康熙掌权日久,各旗的都统衙门,逐渐侵夺了旗主和领主们的实权。
但是,卓泰对原本属于常宁的这五个佐领,依旧拥有极大的干预能力。
“叫他们都进来吧。”
随着卓泰的一声吩咐,贝子府的东西两扇角门,一起打开了。
五个佐领下,有头有脸的人,排着整齐的队列,依次进屋给常宁请安,贺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