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让。
如果卓泰还是不入八分辅国公,马斯喀和马齐倒也勉强敢坐着观礼。
可是,固山贝子就不同了。
他们两个真敢端着妻族长辈的架子,依旧坐着观礼,不出几日,就会被御史上章弹劾。
连弹劾的理由都是现成的:藐视宗王,罪大恶极。
曾任平北大将军、昭武将军的马斯喀,在历史上不怎么出名,实际上,他才是富察家,在军中的代言人。
即使犯错误了,马斯喀被削去军职,依旧是领侍卫内大臣兼内务府总管。
说富察家是二马吃尽天下草,并不准确,应该是三马吃尽天下草。
这个时候,马家的三兄弟,也都接到了消息,康熙搁恭王府里待着,一直不肯走。
马齐和康熙的感情最深,便拈须笑道:“贤侄婿,还是早早的迎了夫人,家去吧!”
这个时候,马武已经猜到了康熙的心思,便松了口,说:“请咱们家的姑娘出来吧。”
一切礼法规矩,只约束位卑者,而主动替位尊者破例。
不能让康熙久等,在这个大前提下,只能是一切从简了。
从卓泰进马宅,到领着茹雪出马宅,前后总共也就花了小半个时辰而已。
只是,临别之际,马斯喀借着靠近卓泰之机,小声提醒说:“得志不能猖狂,否则,必遭天谴。”
卓泰是个大明白人,非常领情的小声说:“多谢妻伯大人教诲。”
只有真正经历过官场沉浮的人,才会知道,马斯喀说的是肺腑之言。
不能因为正得宠当红,就把伴君如伴虎的至理名言,抛在了脑后。
花轿抬回恭王府的路上,颇有些颠簸。只因,轿夫们得了吩咐,要快点赶路。
卓泰领着茹雪回来之后,康熙居然臭不要脸的坐着不动。
常宁气得手发抖,可是,胳膊始终扭不过大腿,只得忍了。
“臣儿卓泰,恭请圣安。”
“奴才富察氏,恭请圣安。”蒙着红盖头的茹雪,完全看不见婚礼现场,只能跟着男人学。
康熙哈哈一笑,大言不惭的说:“吾儿成家立业,平生之快事也。来呀,重重有赏。”
这时,早有准备的张廷瓒,手捧旨意,厉声喝道:“有旨。”
“呼啦啦……”喜堂内的所有人,都跪了。
“上谕,马武之女富察氏,乃我满洲名门贵嫒……著晋为贝子夫人,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