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的伤还没好,医生说至少要住两周——”
“我说办出院。”熊冬灵的语气不容置疑。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熊冬灵拄着拐杖,出现在了市委。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
他提前打了个电话,然后来到了市委书记洪道远的办公室。
“洪书记,我来向组织交代问题。”
洪道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熊冬灵没有坐,就那样站着,声音沉重:“我犯了严重的错误,违反了党的纪律,辜负了组织的培养和信任。我愿意向组织坦白一切,接受组织的处理。”
他从担任国资委主任说起,讲自己如何在企业兼并重组中为特定企业提供便利,如何在项目审批中打招呼、递条子,如何收受企业老板的贿赂。
他讲得很细,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每一个细节都努力回忆,实在记不清的,也如实说明。
他讲了将近两个小时,中间喝了两杯水。
“到目前为止,我自己收受的现金、购物卡、贵重物品,折合人民币大约一千三百多万元。我妻子收受的好处包括企业干股,折合价值上亿,另外还有一些房产,登记亲属名下……”
“我收违法所得,已经把大部分集中起来了,包括现金和银行账户里的钱,随时可以上缴。”
“我妻子收受的好处,我之前也动员过她退回去或者上缴,我愿意配合组织继续做工作。”
洪道远沉默了很久,“冬灵,你在渝州干了这么多年,为渝州的发展做过贡献,这一点组织不会忘记。”
“你前几天跳江救人,也说明你心里还有良知,还有血性。这次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态度是诚恳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党纪国法面前,功过不能相抵。你犯的错误,必须依法依规处理,这一点,你心里要有数。”
熊冬灵点了点头:“我明白。洪书记,我不求组织宽恕。不管组织怎么处理,我都接受。”
洪道远站起身道:“你先回去,这件事我要向上级汇报。在组织正式找你谈话之前,你该养伤养伤,不要有任何异常举动。”
“我明白。”
熊冬灵拄着拐杖站起来,朝洪道远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慢慢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刹那,洪道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