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的。
但他强调,这些做法的初衷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为了完成市里下达的考核指标。
“市里每年都有硬性任务,完不成就要问责。”陈宗耀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和无奈,“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把数字做得好看一些。”
至于那些承建企业是怎么中标的、为什么资质不全也能拿到工程、为什么工程款拨付那么快,陈宗耀把这些都推给了下面的部门和具体经办人,说自己只是“宏观把控”,不了解具体细节。
负责审讯的陈留东没有逼他,只是把所有的话都记了下来。
他知道,陈宗耀在说谎,或者至少没有说全部的实话。
但他不急,案子要一步一步查,证据要一点一点积累。
与此同时,对渝矿集团的调查也有了新的进展。
在叶明昊的同学赵志远及其父亲的大力配合下,专案组找到了突破口,直接就拿下了市纪委驻渝矿集团纪检组组长杜修明。
杜修明除了交代他跟人合伙做集团业务的配套生意谋取巨额利益以外,还交代韩光明的实名举报信确实到了集团纪检组,他之所以没有按照程序进行处理,是集团董事长谭永年亲自交办的。
“谭永年在集团说一不二,没有谁敢跟他对着干,要不然什么好处都拿不到!”杜修明道。
刘岸龙追问:“都有哪些好处?”
杜修明道:“集团领导都心知肚明,人事安排、项目资金、上下游企业的订单等等……”
“谭永年把渝矿集团完全当成了家族企业,把各种利益全都切成块,大家雨露均沾。”
“如果谁不听招呼,就减少他的好处,或者直接取消。”
“大家都拿了好处,也都甘愿被拿捏,也不会去举报揭发。”
杜修明的交代像一把钥匙,撬开了渝矿集团尘封多年的黑箱。
“前几年集团搞扩张,兼并了市内七八个民营矿区。最大的那单是清溪矿业的整合项目,交易对价二十八亿。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那个矿区的储量报告跟实际开采情况严重不符,但谭永年拍板要搞,谁也拦不住。”
陈留东问:“交易对手是谁?”
“清溪矿业有三个合伙人,大股东叫周茂林,二股东叫郑志鸿,三股东是周茂林的表弟,叫周茂华。”杜修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周茂林这个人,跟熊市长关系很不一般。两人经常一起打高尔夫,熊市长去海南度假,周茂林每次都陪着,吃住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