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怒?”
他擡起袖子拭了拭眼角,哽咽道:“陛下怒斥其不忠不孝,大皇子却愈发癫狂,竟与陛下激烈争执起来。气急了,陛下更是对着大皇子一通猛接,老奴有心想要上前劝解,却被陛下挥手甩开了。谁知……谁知……大皇子突然就掏出了一柄匕首,趁陛下不备,直接刺入了陛下的心脏。”说到此处,塞拉苏斯声泪俱下,浑身抖如筛糠:“老奴吓得魂飞魄散,想要上前阻拦,却发现陛下已经口吐黑血,当场毙命了~”全场观众们都惊呆了。
塞拉苏斯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整个人涕泪横流,情真意切,若情况当真如他所说,那大皇子岂不是真如皇妃所言,是个弑父弑君的畜生?“事情不是这样的~!”
大皇子弗里德里希闻言却是骤然暴怒,眼中冒出了滔天的冤屈与悲愤。
他咆哮道:“塞拉苏斯!我父皇待你不薄,你这个畜牲,你这狗贼~!诸位,他说的话只有前半截确是真的,我确实冲撞了父皇,确实与父皇起了争执……可我从未、从未掏过什么匕首!是这老阉奴,是他刺杀了父皇,又将凶器硬塞进我手里,嫁祸于我。”他奋力挣扎,想要从禁卫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嘶声裂肺的朝着棺材方向大喊:“父,父皇,你出来说句话啊~向大家证明,是塞拉苏斯那畜牲杀了你~!”“你给本公爵先闭嘴!”
霍亨索伦公爵越听脸色越难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怒喝。
大皇子被这一声暴喝震得浑身一颤,竞真的噤了声。
霍亨索伦冷哼了一声,旋即转首,目光紧盯住了塞拉苏斯的脸,沉声道:“塞拉苏斯,本公爵且问你。你身为耳语者的首领,本身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八阶,更肩负着贴身护卫陛下的职责。大皇子不过区区五阶,他要真从袖中掏匕首行刺,你为何毫无反应?你的八阶修为是摆在那好看的吗?”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顿时眼神一亮,纷纷在心中暗赞了霍亨索伦公爵一声。
这句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塞拉苏斯的哭声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愈发凄惨起来。
他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老泪纵横道:“公爵大人明鉴……老奴当时被陛下甩开了,心神全系在陛下的雷霆之怒上,哪里能料到大皇子会弑君啊……”“而且大皇子与陛下近在咫尺,他又动手的那么突然,老,老奴是真的来不及反应啊!是老奴失职,是老奴该死,老奴万死不足以谢罪。”他说着说着,竟当真擡起了手,一掌一掌地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抽得自己的脸颊“啪啪”作响,短短片刻就红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