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
然而,陈默也知道刘备的忧虑何在。
这半个月来,他也多次在半夜推演此事,最终还是果断将这条生财的“好路子”给完全否定掉了。
首先,便是刘备心里面这关难以过得去。
陈默心知,他这位大哥一向自认是大汉宗亲。
虽然身边大家都在暗中偷偷做这件事,但明面上,按照汉律,私铸钱币就等同于是谋反,刘备在心里面是绝对跨不过去这道坎的。
其次,就是幽州并没有完全在白地坞的统治之下。
北边地界,始终还有个公孙瓒,这家伙对于刘备可是始终心怀不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
而且,公孙瓒同样手握渔阳、右北平诸郡矿山。
如果白地坞私做铸币模具、收敛工匠,很容易被公孙瓒抓住把柄。
要是被对方一纸奏折呈递到尚书台,那么那白地坞马上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困境当中。
“大哥,私铸五铢之念,自不可生。”
陈默直接挑明了利害,将这个危险的念头彻底掐死。
看到对面的刘备就此松了口气,陈默笑着补充道:
“但矿山之利,自可转为更为务实、名正言顺之用。”
陈默竖起两根手指:“其一,可以铁充武备与农具。
正所谓乱世之中,钱不如粮,粮不如铁。
代郡所产之生铁,可悉运往内堡铁坊,赶制大汉制式之环首刀、长矛及强弩,全力武装我北境守军。
余铁,则尽铸铁铧大犁、铁锄等农具,散与幽冀交界数万屯田流民。
得此铁具,流民垦荒必十倍于前。”
刘备听得重重点头:“善,铁矿可尽数用以强军富民,颇和我意。”
“至于铜矿……”
陈默微微一笑,“便是其二,走商牟利。
既不可私铸五铢钱,我等便将精铜炼为铜锭。
再募能工巧匠,铸为旷世奇巧之诸多奢物,如精磨铜镜,镂空雕琢、华美铜器之物。”
陈默伸手,在堪舆图的太行山脉上划过:“此等奇珍不走明路。
可经由太行山白雀所部,新辟之黑市暗道,暗中私贩。
直售中原乃至雒阳城中,自有穷奢极欲的高门豪右,愿以重金购之。
借此,便可以物相易,得我等最缺之粮秣、钱财。”
闻言,刘备心中大定。
他就知道,自己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