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本就是西凉本地人。这等时局,恐怕正是他趁势而起,收拢本地军心的机会只怕养虎为患,悔之晚矣。”
陈默立于苍白空间之上,无声摇头。
他能看清西线局势,但这大汉却是从头烂到脚的。
天子昏庸无德。
满朝衮衮诸公,更尽是些尸位素餐之辈,非蠢即坏。
他陈默远在幽州,只能平白谋划,却对局势没有任何办法。
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
又是几日之后。
盛夏时节里,北地那持续不断,接连而下的阴雨总算是停歇掉了,幽州大地迎来了一个颇为难得的大晴天。
清晨时分,阳光明亮耀眼,天空湛蓝,金色的光线将白地坞的轮廓照得亮堂堂的。
而白地坞外,也就此传出来了沉闷而悠长的号角声响。
随后,一名游骑从南面的官道上入坞而来,马蹄扬起一股烟尘。
游骑在府衙大门前面跳下马来,快步奔入府衙,单膝跪地,声音高亢,激动难以抑制:
“报——!
雒阳天使仪仗,已至坞南十里!
明诏降!
请持节都尉、郡丞,出坞迎诏——!”
陈默缓缓的站起身来。
那道关于剥夺刘备幽州驻防权,将他们这支百战之军“明升暗降”,强行调往冀州的调令……
终究,还是到了。
……
坞外,盛夏初升的太阳,带着万丈金色光芒倾洒而下。
照在白地坞那高耸的城垣与角楼之上,光彩非常,颇有种堂皇气派的景象。
府衙内,陈默微微将双眼眯了起来。
雒阳天使,相较于他之前所进行推算的时间而言,提前到了那么几日。
看来,雒阳朝堂之上的那位天子以及那十常侍们,对于将刘备这个功臣尽早调离幽州原籍,还真的是心急如焚得很。
“传令。”
陈默转过身子,随意的把青衫之上的灰尘掸了一掸,
“即刻前去涿郡告知大哥与翼德他们。
而后,大开坞堡正门。
命诸将擐甲,点齐两百精锐步骑,随吾出坞三里,黄土垫道,设香案,迎天使。”
“喏!”那游骑便大声的回应着,随后转身飞快而去。
没过多久,整个白地坞就好似巨兽苏醒一般,开始全员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