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不求回报。
陈默摇了摇头,于内心之中,默默的再一次将这份恩情的分量增大了几分。
等待往后有机会吧。
他必定会回报这份至纯善意的因果。
百倍,回报。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小半个月的时间,就在幽州筹备夏收、开展新的屯田开荒,以及进行防线重构这类琐碎事情中,无声无息的消逝掉了。
恰逢盛夏时候,蝉儿在树木枝桠之中不断的发出鸣叫。
老人们常说,鸣叫的声音越是响亮,也就意味着天气是越发的变得炎热起来了。
也就在这个时节,雒阳朝廷所下达的封赏圣旨以及新的军令,也随之到了冀州、幽州之地。
正如小半个月之前的那个深夜,陈默开展的推演全然一样。
分毫,不差。
冀州,广宗大营。
刚刚经历了长达半年鏖战的广宗北军,总算是把黄巾的主力军给消灭掉了,但还没等左中郎将皇甫嵩把那么一口气喘匀,就接到了雒阳天使所颁的诏书。
诏书原文,字字句句,带着大汉帝王居高临下的冰冷威严,只是
语气似是听起来未免有那么一些急不可耐了:
“诏曰:左中郎将皇甫嵩,荡平冀州,克奏肤功。
扫除妖气,功在社稷。
特拜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封槐里侯,食邑八千户。”
“然,西凉逆贼陆梁,边章、韩遂聚众十万,逼近三辅。
长安震动,陵庙震惊!
命嵩即刻率本部精兵西向,保卫皇陵,平定西陲。
军情如火,刻不容缓。钦此!”
皇甫嵩接旨谢恩。
这位大汉军神已然有了两鬓白发,只注视着西方天空,悄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自然知道,诏书里所谓的“领冀州牧”,不过是堵天下人悠悠之口。
封了冀州牧,却把他调去西凉平叛,等打完了仗真的还能回得来吗?
冀州牧?不过是悬于空中的虚衔罢了。
但这位老将没有口吐一句埋怨的话语。
他只是,感觉有些疲惫了而已。
然而,皇甫嵩对大汉江山的忠诚之意始终近乎于痴愚一般。第二天晚上,大军就直接把营帐给拔了,之后便踏上了征途,往西边关中前去平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