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裂之下,张举连城池都顾不得再守。
直接搜刮了府库细软,带着残部,宛如丧家之犬般趁夜逃出城去。
与正在向北溃逃的丘力居大军汇合,意欲逃出塞外,遁入茫茫草原。
而白马屠夫公孙瓒,一路紧追其后。
其人性格何止暴烈,骨子里对胡人的仇恨更是刻骨铭心。
在公孙瓒眼中,根本没有“穷寇莫追”的兵法教条,只有斩草除根!
据北方哨骑送回的战报所言,公孙瓒亲率三千白马义从,一人双马,干粮果腹。
不知疲倦似的,对丘力居和张举的残部展开了长达十余日的衔尾追杀!
出关百里,沿途之上,死尸枕藉,血染碧草。
乌桓人的部落被踏平,牛羊被充作军粮。
曾在幽州境内耀武扬威了数月的胡人骑兵,更在白马义从箭雨之下,被成建制地碾碎、屠戮。
丘力居为了保命,不得不一路抛弃辎重,甚至将张举的残部当作肉盾断后。
这才勉强带着张举这个真正的“孤家寡人”,和最后几千胡骑残兵败将,逃入了辽东鲜卑人的领地深处,苟延残喘。
而公孙瓒,则在杀得尸横遍野之后,顺理成章,勒马回师。
随后,毫不客气的将早已门户大开的渔阳郡收入囊中。
对于公孙瓒这番趁势鲸吞之举,陈默与刘备并非不愿阻拦。
奈何大军连番作战,尚且停驻于蓟县城下,确是有些鞭长莫及,力有不逮。
二人经过彻夜权衡,最终定下了“先取蓟县,稳固广阳,令两郡连境成势”的务实方略。
至于公孙瓒乘机占据的渔阳、右北平等北部边郡,便暂且由他去。
双方心照不宣的罢手,在幽州大地之上以广阳、渔阳边境为界,
暂时形成了某种极为微妙的割据与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