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什么神话公会什么寅家的这一屁股屎,我们不管了。”
李镇缓缓站起身,身体虽依旧虚弱,但其眉宇之间,一股隐忍狠辣枭雄之气,却已重新盘踞于身。
他环视着这几名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做出了最后的声明:
“等雨势稍缓,我们就在酒肆掌柜的安排下出城。
连夜南下!离开幽州,去青州济南国,去投奔田衡!
只要能搭上他那条线,只要能证明我们还有价值……
哪怕豁出这一身剐,我也要保证把你们的家人,从临安城里平平安安地接出来!
彻底摆脱门阀的控制!
自此咱们天高任鸟飞!”
“天高任鸟飞!”
几名汉子在黑暗中单膝跪地,
“誓死追随老大!!”
……
几个时辰后,夜色深沉到了极致。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降临。
夜雨,也终于有了稍稍减弱的趋势。
在独眼老叟的安排下,蓟县城墙北侧。
一处连接着护城河、常年废弃的隐蔽水门,被人从内部悄然打开,露出了一道足以容纳单骑通过的缝隙。
李镇与几名亲信,牵着嘴上套着勒口,马蹄被厚布包裹的那几匹驽马,鱼贯而出。
出了水门,便是茫茫旷野,无边黑夜。
“走。”
李镇翻身上马,牵扯到肩胛的伤口,让他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陡然扬鞭。
身后,亲信几人纷纷跨上马背。
驽马冲入苍茫雨夜,马蹄踏着泥泞官道,一路向南,朝着青州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