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姓军侯靠在暗室的土墙上,一边解下身上尚在滴水的蓑衣,一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焦虑难当,
“咱们这一走……在洪流里的基业,连带着现实里可都算是彻底毁了。
临安孟家那边迟早会发现咱们……咱们这算是叛逃啊!
若是等孟烈那条疯狗知道了
不对,要是这酒肆的人动手慢了点,咱们的身体在‘洪流’接口那边倒还好。
可咱们留在上城的家眷要是没来得及撤走,被孟烈那疯狗拿去开刀了,可该如何是好?
咱们拼了命地在副本里熬,不就是为了能让老婆孩子在城里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吗?”
另一名军侯也是满眼血丝,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是啊老大!寅家的贵人们不在乎咱们几个小人物,可孟烈那家伙
孟家的势力在临安盘根错节,咱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这酒肆背后的势力远超你们想象,自有其瞒天过海的门道。
至于孟烈……”李镇寻了一处还算干燥的草堆缓缓坐下,冷笑一声,
“你们更无需太过担忧孟烈的事情。”
说话间,李镇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面饼,用力咬了一口。
死牢里的非人折磨,早已剥去了他那层虚伪的尊严。
更如焚身烈火一般,重新淬炼了他的心智,让他彻底清醒了
让他彻底抛却了先前所谓的,高高在上的“诸侯”身份,重新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那个曾在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一步步从尸山血海与阴谋算计中,踩着无数尸骨爬上高位的
那个不择手段的阴狠枭雄李镇。
“回去清算我们?拿我们的家人开刀?”
李镇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那笑容中没有半分绝望,反而透着一种看破生死的冷酷与通透。
“前提是他孟烈得有那个命,能完成了寅家派下的任务能活着回到现实,回去上城!”
此言一出,马厩内的几名亲信全都是一愣。
几双惊疑不定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了坐在草堆上的李镇。
李镇冷笑道:
“我好歹之前是神话高层,比你们几个稍微知道的多一点。
你们真当那上城寅家,是铁板一块?
寅家内部派系林立,各房各家之间,更早就是争得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