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心念微转,索性顺水推舟,打算进一步试探一下对方。
传音之前,他刻意借由底层权限,剥离了嗓音中的情感色彩,将声线扭曲得冷漠而空灵,以防被对方记住声线并加以追踪。
“所以,遣孟烈前来幽州……”
似是不带人类情感波动的声音,自苍白空间的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层层叠叠,余音不绝。
“引十万胡虏入境,祸害幽冀百姓。这,都是你寅家的手笔?”
嗯?流泪年轻人听到这如神明诘问般的回荡之音,眉头一皱。
然而,他脸上的温和笑意却未曾减退半分。
“兄台言重了。”
年轻人稍稍仰头,以一种轻松口吻道,
“孟烈,不过是我寅家麾下一个做些清理脏活的下人罢了。
他技不如人,账号折在兄台手里,那是他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等他回去,也自会受到家族的处分。”
他顿了顿,微笑道:
“至于什么十万胡虏,亦或是这幽冀之地的所谓百姓?
兄台既然已半只脚踏入了‘领域’的门槛,眼界自当拔高一些,也应当想的通透一些。
唯有现实里‘创世教’的那帮疯子,才会宣扬这等教义,将‘洪流’视作什么平行时空的真实世界。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是如此。
我等既然能以神明之姿降临此方天地,将他们的世界化为掌中玩物,那这些原住民便只是供我等攫取的耗材与草芥。
生杀予夺,便是他们生来该认的宿命。
既然你我皆是立于云端之上的人,又何必为了些许无关痛痒的消耗,伤了之间的和气?”
陈默立于高处,眼底早已冷若玄冰。
视苍生为蝼蚁。这便是现世那些所谓“上城门阀”,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味道没变,依旧是这副令人作呕的、高高在上的嘴脸。
眼见陈默并未做出回应。
寅家年轻人再次擦了擦眼角涌出的泪水,叹息一声,宛如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稚童。
“兄台且听我一言。”
他言辞之间,依旧温和,却也始终居高临下,
“在下此番前来,乃是奉了地支‘刑虎’大人之命,接管这黄巾副本残局”
年轻人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目光直视虚空,
“而出发前,‘刑虎’大人恰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