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腰间抽出了双股剑。
“铮——”
双剑出鞘,剑锋清冷。
“玄德公!谷外厮杀起来矣!必是援兵!必是郡丞他带援兵到了!”
身后,周沧浑身浴血,披甲肃立,一双虎眼圆睁,狂暴战意几乎喷薄而出。
刘备微微颔首。
战机,稍纵即逝。
“传我将令。”刘备双剑斜指,声若洪钟,
“尽撤拒马、鹿角!
我辈大好儿郎,岂有坐视手足血战,而龟缩自保之理?
三军听令,随我——出谷杀贼!!!”
“杀贼!!!杀贼!!!”
被困守了十数日的白地坞精锐,心中早已压抑难当,尽是齐声爆出怒吼,如山崩海啸。
拒马被士卒们一把掀翻,重盾被推开丢弃。
刘备一骑当先,双剑翻飞,率麾下步骑精锐,自大防山谷口汹涌而出,直扑孟烈阵前!
前有猛虎出柙,侧有冷箭摧阵。
短短半炷香功夫,孟烈的六千精兵便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然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大防山东侧,官道之上。
细雨之中,同样有滔天杀意,向着孟烈中军后背逼近而来。
“轰!轰!轰!”
那是上千双战履整齐划一、踏碎湿泥的脚步声。
张郃一袭玄色扎甲,引身侧“河间”战旗,撕裂雨幕而至。
其人纵马提槊,目如鹰隼,瞬间抓住孟烈后军最为动荡的瞬间。
手中长槊遥遥指穿雨幕,直定孟烈中军大纛。
“全军!持楔形阵!毋得散乱!”
张郃手中,精铁长槊向前一指,雨水顺着冷硬脸颊滑落,
“听我号令!待高崖鸣金、山上伏兵更易矢道之际,直捣贼军后卫!”
身为宿将,张郃久经战阵,深谙兵法变通之机。
依战阵惯例,山上箭雨虽猛,但为了给己方步骑让出冲阵之隙,且免于两军接锋时误伤同袍,
高崖上的弓弩手必定会以金革为号,转为引弓抛射,将锋镝倾泻向贼军大阵深处。
而就在鸣金声起,箭雨越阵而过的那几息须臾,正是敌军后阵陡然失去头顶矢石压制,但仍在惊魂未定,阵脚也最为虚浮的时候。
换句话说,那个瞬间便是最好的冲阵时机!
“铛——!”
山上,鸣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