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上,非是代表汉军的红黑二色。
甚至大多都是用粗糙麻布缝制,上面以黑灰与劣墨,歪歪扭扭的涂写着两个刺目大字——【太行】!
而在中间处最显眼的一处山丘上,十几面白底黑字战旗,正于风中狂舞。旗面之上,赫然绘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孤雀图腾!
“哗啦啦——”
随着战旗竖起,树林险岳中,身影漫山遍野,如神兵天降般钻了出来。
其人衣甲各异,未做统一,有些人手中尚且拿着削尖的木叉与短柄柴刀。
但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黑压压的一片,自四面八方蚁附而来。粗略扫去,竟然不下上万之众!
不知从何处而来,更不知是何时而至。
这近万名山贼竟已悄无声息,占据了大防山周围远山的所有制高点,正开始缓缓向内收缩!
居高临下,长弓开弦。
一个严丝合缝、极为彻底的反包围圈已悄然成型,将孟烈大军的退路全然封死。
“太行贼?!莫非是褚燕的黑山所部?!”
孟烈死死盯着远山上的太行贼旗,面容终于再难维持先前淡漠,阴沉了下来。半边被烧毁的脸庞咬牙抽搐,惊怒难言。
他只觉脑中一时有些混乱,口中喃喃道,
“绝无可能!我先前已遣暗探查明,褚燕主力此刻正驻防于昌平关内山道,正与该处鲜卑胡人对峙!
除非他十数日前就已动身出发!
不然纵使他全军生有双翼,亦不可能在此瞬息之间,飞越百里,神不知鬼不觉来到我广阳腹地!”
“就是退一万步而言……”孟烈目光阴鸷,脑中飞速推演,
“褚燕纵有兵力,又何故救那刘备?!
我早已查过,褚燕此人向来唯利是图,不见兔子不撒鹰!
纵然他早早受了汉庭招安,骨子里终究还是个山野草寇,岂会为了区区一个汉家都尉,如此急躁地下定决心?!
按其本性,必会坐山观虎斗,待刘备与乌桓,与我军两败俱伤,他好坐收广阳之地。
何故要劳师动众、糜费粮草,不远千里急行军来救一个官军?!”
孟烈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他自认为算定了所有的因果,算死了各个势力的利益诉求。
但其实他却算漏了几点。
其一,另有其他地支遣麾下家族,前来这方世界进行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