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里逃!”张飞声若巨雷,震得山壁回响。
咆哮声中,气势暴烈,杀意滔天!一瞬间便击碎了张纯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神!
正攀爬于半山中的张纯,只觉耳畔一阵刺痛,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了短暂空白。
而本就因为恐惧而脱力的手指,猛地一颤。
“滑啦——”
脚下苔藓发出一声轻响。
张纯一脚踩空,整个人惊恐尖叫着,自丈余高的岩壁上直坠而下!
“砰!”
他重重摔落在山道上,虽有锦袍与内甲护体,未曾当场摔死,但也摔得七荤八素。
右腿更是摔得扭曲折断,痛得他撕心裂肺,哀嚎起来。
“环眼环眼将军!张将军饶命!罪将张纯愿降!我张氏愿散尽家财,以资大军!饶……”
张纯满脸是血,在烂泥中拼命地向后蠕动,连声乞求。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近的沉重马蹄声。
鲜卑大马,停在了张纯面前。
张纯惊恐的仰起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犹带温热残血的蛇矛锋刃。
顺着锋刃看去,张飞环眼,杀意凛然。
“噗呲——!!”
冰冷铁锋,带着万钧之力,直接从张纯胸口贯穿而入,将他的五脏瞬间绞碎。
随后余势不减,狠狠地刺入了张纯身下的地面之中!
“咔嚓!”
坚硬的山石被生生扎出一道裂纹。
张纯双眼死死凸出。
以两手死死抓抠住没入胸膛的矛杆,喉头接连作响,口中涌出大股夹杂着脏器碎块的黑血。
身体在长矛上剧烈抽搐了数下后,终是像一条死鱼般颓然垂下,彻底没了生息。
徒留双目暴突,尽是不甘,死不瞑目。
名动一时,自号“弥天将军”,妄图割据幽州,甚至不惜引十万胡骑入关的枭雄张纯,
就这样,在这条籍籍无名的荒僻山道之上,被一矛死死钉在了泥地里,
似是个最卑微的虫豸般,结束了其罪恶的一生。
张飞冷漠的松开矛杆,任由张纯的尸体挂在上面。
他环顾四周,残存的张氏私兵见主将惨死,再无半分战意,纷纷弃械跪伏于地,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声。
“留一队人马看押降卒!”
张飞单臂发力,猛的将蛇矛从张纯胸腔中拔出,带起一蓬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