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张郃自对面,大步走来。
“郡丞。”
张郃的军靴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声响,
“按郡丞方才所言,孟贼此举,意在‘请我军入毂’。
前方险道,恐已张设天罗地网。
吾等是就此驻军,亦或是绕道而行,暂且避其锋芒?”
陈默转过身,玄色扎甲在天光下泛出冷意。
“避其锋芒?”
陈默冷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孟烈既然费尽心机,敞开大门请我们进去。若是转身走了,岂非辜负他一番美意?”
张郃一怔:“郡丞之意……莫非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更反客为主!”
陈默拔出腰间长剑,
“孟烈以为他算无遗策,以为能以这支故意败退的游骑,将我军底细摸清。
但他却忘了一事
这天下,非独他孟烈一人会藏暗手,能留底牌。”
自从十数日前,蓟县拼死逃出的两名“托塔天王”麾下残卒,
为了报复,将孟烈在大防山设伏的计策,连同六千中军的动向,提前泄露给了陈默开始
这次战役的结果,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这就是信息差的重要性。
这十数日的光景,足以让陈默从容变阵,布下杀局。
而孟烈却依旧如盲人摸象,始终以为他在暗处,陈默在明处。
殊不知早已成了阱中之兽,落入陈默毂中。
“游骑听令!”陈默翻身上马,长剑斜指,
“将方才所获战马,并入吾军原有精骑,凑足一百五十骑,即刻散出!
以十骑为一队,若漫天星散,游弋于大军前方及两翼二十里外!
但凡遇敌军探马,即刻截杀。
务必遮蔽孟贼耳目,断其斥候,绝不可叫其探知我军虚实!”
“诺!”
“步卒听令!即刻起,结锋矢之阵!
以白地军甲士为锋锐,河间兵护其两翼,南太行众弟兄居中策应!
不作任何停歇,顺着孟烈故意漏出的官道缺口,全速推进!”
张郃强压下心头震动,沉声问道:“郡丞,吾等兵锋所指何处?”
陈默双眸微眯,眼底杀机毕露:
“入大防山后,直扑孟贼伏兵侧翼!
乘其合围之势未成,如利刃断腕,斩其六千中军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