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北境原野,宛如死地!”
说到这里,田豫笑道:
“乌桓轻骑无辎重,人马皆赖劫掠。
今颗粒无收,战马无草料充饥,不过半月,马力已然大衰!
丘力居本欲转向山泽村落劫掠,却正迎上翼德大兄所率轻骑袭扰!”
“翼德大兄所部,势若狼群,日夜撕咬胡虏侧翼。
以郡丞八字之言,所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
贼若大举反扑,翼德大兄即遁入山林。
更妙者,玄德公藉太行余脉之险,数设伏兵。
乌桓先锋探马数十骑,已于山谷中,被尽数全歼!
仅翼德大兄亲斩胡人百长首级,便已有五指之数!”
越说越是畅快,田豫神色愈发振奋,再一拱手:
“今丘力居万余铁骑,马力疲敝,军心浮动,
已彻底陷于进退维谷之泥沼!”
听到这里,陈默这才微微点头。
正如计划中的一样,北线战事,暂时没有太大变数。
而在陈默身后,一直静静旁听的张郃,暗自只觉心惊。
他想起前几日在路上,自己还曾直言相问,怀疑刘备能否只凭“仁德”,挡住胡骑。
而现在,战报摆在面前。
但最可怕的是
根据对面这名年轻小将所言,陈默布置这一切的时间,是在南下之前?!
也就是说
一两个月前?!
在北境拒马河血战刚刚结束,连张氏兄弟自己可能都还没想好,要不要引胡人入关的时候?!
这位陈郡丞,竟然就已经提前算死了幽州各方势力的心态。
甚至连对方入关后的行军路线、士气消长、马力衰减的时间,
都算得丝毫不差!
而恰在此刻,敌军疲敝之时,带新的生力军回返战场?!
这是何等可怕的预判能力?
又是何等深不可测的谋局手段?!
张郃在心底暗暗发誓。
若是自己未来归顺白地坞,那便罢了。
若有其他意外
此生,无论如何,
也绝不可与此人为敌!
“善。”
陈默将帛书收拢,目光深邃地,看向田豫,
“昌平城关处,可有变故?”
田豫闻言,神色微微凝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