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孝,德之本也。
庶本当结庐山中,守制三年,不问世务。
然……胡虏入寇,
社稷倒悬,生灵涂炭!
家母生前,最重任侠,嫉恶如仇。
若老人知庶因全一己之孝,
而坐视十数万黎庶化为饿殍,于草庐山下倒毙,
更坐视胡狗,肆虐汉土……
家母纵在九泉之下,
亦必痛斥于庶,以庶为不仁不义之徒!
便是化作鬼神,
也要将庶杖责褫名,逐出族门!”
徐庶一抖孝服袍袖,
重新坐回原处,再度提笔:
“故而,此番出山,实乃为天下大义权变!
南境残局,庶替田子泰接之!
待郡丞与玄德公于北境荡平胡虏,安顿黎庶。
庶……必当挂印辞去,
重返卧牛山,
终吾未竟之丧制!”
字字坚韧,掷地有声。
四周,营区之内,
流民低声呢喃、嗡鸣,与风声交织。
陈默静立半晌,忽地后退半步,敛容正色,
双手交叠于胸前,深深一揖及地。
这一揖,极为郑重,长达数息。
无需多言。
张郃立于近旁,亦是肃然起敬,
单手按剑,微微躬身。
国士之义,尽在其中。
……
几人于帐中落座,稍叙别情。
徐庶端起一碗温热粗茶,
目光却越过帐门,望向外间正在修整的前锋兵马,忽而问道:
“郡丞此番所率之兵,
不仅有身侧儁乂将军所部,河间精甲。
那后阵一部,观其行伍,
虽多草莽悍气,却也透着股死战狠决。
可是先前所言,自南太行一路跋涉而来的义士?”
陈默沉声点头:“正是。
自南太行至涿郡,几近千里之遥。
山路崎岖,沿途险阻。
然胡虏南下,国难当头。
彼等虽出身山野,亦愿日夜驰援,为乡民流血。”
徐庶闻言,神色肃然起敬,
将碗中温茶如酒般,一饮而尽:
“壮哉!
有此等义士越山赴阵,
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