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周边劈柴、挖厕、搭建临时窝棚。
而但凡有面色潮红,状似染疫的流民,
都被单独别置一处,
由近半年来投奔流民中的专门医士在旁,
以锅釜熬药,尝试施治。
每一个粥棚前,队伍虽然排得极长,
但在手持长梃与环首刀的乡勇维持下,
竟然也算颇有秩序。
整个大营,
就像是一座庞大机器,轰然运转着。
虽然这“机器”的零件运转得“嘎吱”作响,
感觉随时都有不堪重负而崩毁的危险,
但至少,
它奇迹般的,始终还在运转着。
“此等调度,堪称有条不紊”
张郃环视营区,轻声赞叹一句。
而后又喃喃自语道:
“营中,必有国士坐镇!”
陈默亦是心头疑惑。
他心里极为清楚,
自己前往南境,留给田畴他们的理政之难有多大,
北方坚壁清野,南方流民涌入,
兵马粮秣与安抚安置,皆是重中之重。
田子泰虽是大才。
但只凭区区几人,带领上百佐吏做事,
终究分身乏术,力有不逮。
可此处营地的管理之人究竟是谁?
又有谁能在这边陲集镇,
将当下的庞杂局面,统筹得如此周全无虞?
陈默心生好奇,策马上前,
带着几名亲卫,
径直朝着最忙碌的,负责居中调度的大粥棚处走去。
绕过外层人群,
在临时搭建的营帐外,
陈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在成堆竹简、账册与算筹之间。
坐着一个青年,正挥毫提笔。
那青年,一身单薄的麻布孝服,
外间只胡乱裹了件御寒的破旧羊裘。
身材早已极度消瘦,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
显然已经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但一双深陷的眼眸里,
光采,却亮得惊人,宛如夜中寒星。
此次此刻,他正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
处理着面前的如山文书。
“甲字营薪柴已罄,自丙字营抽调百束!
告诫彼等,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