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干粮都不曾多拿。
当然,张郃不知道,
这支兵、民、贼混杂的队伍,大多出身黄巾。
他只感觉,这一整支队伍,
虽然衣衫褴褛,虽然步伐沉重,
但却保持着一种悚然的秩序与军纪。
甚至,
张郃从那些流民与百工眼中,
没有看到,平时在道旁经常看到的那种
应该说,任人宰割的麻木?
他看到了一种更为纯粹的东西,
希望。
“郡丞。”
良久,张郃终于收回了目光,看向身旁策马徐行的陈默,
语气中,
讶然之意,毫不掩饰:
“郃久历行伍,亦曾将兵。
然今日观郡丞调度此等……
参差之众,竟能令行禁止,秋毫无犯。
此等御下之术,实令郃叹服。
敢问郡丞,究施何法,
可使水火得以相容?”
陈默闻言,淡然一笑。
“儁乂兄以为,吾施以何法?”陈默反问。
张郃眉头微蹙,沉吟片刻:
“若以常理度之,当用严刑峻法,以杀立威。
所谓‘乱世用重典’,
唯使此等亡命之徒股栗畏死,方可慑服。”
但说到这里,张郃自己又摇了摇头,
“然郃观众卒与流民之色,
并无股栗惴恐之状。
其意……似出诚心归附。”
“严刑峻法,能慑一时,难安一世。
以刑惧相逼而成的秩序,犹若紧绷之弦,迟早必绝。”
陈默拉了拉大氅,挡住灌入脖颈的冷风,
“儁乂兄,
尔但见其出身有异,却未察其当下,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
“然也,皆为求一生路耳。”
陈默马鞭遥指前方那漫长的队伍,
“南太行之众,求的是共击胡虏,洗脱贼名。
黄巾溃卒则只求将功折罪,得一生机。
而那些流民百工,所求不过是能有一口饱饭,
求一块能让子孙后代,
不必再卖身为奴的安身立命之地。
吾未尝以刑罚相逼,唯告之曰:
入我白地坞,不仅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