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闭合的口袋。
旁边太行数道支脉,就像是一根根獠牙,向他刺出。
丘力居,其人狡猾似沙场老狐,
他心知,一旦大军在谷口停滞,
必将被两侧山林中,源源不断游骑袭扰,生生耗至疲敝。
“鸣号!放弃侧翼纠缠,全军不可停步!”
他猛的拔出弯刀,直指正前方开阔官道,
“顺着官道向前猛冲!
只要撞破正面关口,这口袋阵便困不住我们!”
“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压过周遭混乱,
庞大的乌桓骑兵阵型开始强行向中收缩,
准备向着正前方的大道发起冲锋。
就在这时。
官道正前方,夕阳余晖尽头。
一股极其暴虐、更极其炽烈的血勇之力,
明明背倚暮色,却似一团焚天烈火,
沸腾爆燃,扑面而来。
丘力居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芒状。
在万军丛中,他看到了一骑。
一马,一矛。
一尊通体如黑塔般的巨汉,
正策马横立于谷口关隘之前。
在其身后的山口内外,
旌旗密布,烟尘漫天,不知伏下了多少兵马。
“来将何人?!”
丘力居抬手止住大军,策马向前几步,厉声喝道。
那黑塔大汉横矛立马,
长约丈八的蛇矛,矛尖斜指地面,
一双豹眼圆睁,其间杀意凛然。
“我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声若惊雷,于群山间不断回荡。
竟是震得不少胡人战马,都露出不安躁动之意。
“单于,末将愿往斩之!!”
三名立功心切的乌桓百长对视一眼,
更见对方只有一人,齐声怒吼而出。
他们呈品字形,各持马槊铁椎,催动胯下良马,
借着平原之上,马力冲刺,
将劲力催发至极致,如三道流星般直直撞向张飞。
这些胡人将领,在草原上皆是百战余生的高手,
合力夹击之下,
便是汉军阵中,寻常夺旗猛将,亦难当其锋。
然而眼见敌将冲来,张飞却哈哈大笑一声,亦是狠狠催马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