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乌桓南下,最多不过半月,
诸君便是皇甫嵩京观筑顶,两颗首级。
是欲全宗族以称霸于白骨丘墟,
抑或身首异处,化作京观之上两团烂肉。
诸君自选。”
信末,还另附有一句话。
“若依吾计,既已借兵。
当尽撤渔阳藩篱,纵胡虏长驱径入。
让乌桓人走得快些,
才可趁白地坞未及排兵布阵,先取刘备与陈默项上人头。”
张纯一把抢过那封信。
看后沉默半晌,却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密室之中回荡。
凄厉,且疯狂。
“好一个‘再被抢一轮又如何’……。”
他突的伸出那双血肉翻卷的手,一把抓住了张举的袖口。
眼底,疯狂之意尽显:
“兄长,签罢!
这幽州既不能为吾张氏所有,便令这千里燕赵,尽作丘墟!
刘备不自诩仁义乎?陈默不号称算无遗策乎?
老夫倒要亲见,待这万骑乌桓铁骑于广阳、涿郡大开杀戒,
待那白地坞被胡虏践踏为墟,
他刘玄德之仁义,能值几石粟米!!”
听闻此言,张举面色青白交加,额间冷汗涔涔。
他盯着那绢帛,
双手悬于案上,始终未动。
室中漏刻滴答作响。
张举亦是足足思考了大半个时辰。
良久,他长叹一声,似被抽干了周身气力,
颓然抓起案上那方“大燕皇帝”印玺。
“啪”的一声。
印泥鲜红。
重重印在了那份名为联军,实为卖国之契的绢帛之上。
而后,张举站起身,
走出暗室,步入正堂。
“传吾之令。”
他目光越过窗棂,望向北面群山,
“撤去渔阳北塞悉数驻军,调沿途各关守军,尽数回渔阳县城固守。
卢龙塞处,为公孙瓒所部留一必经之路,
令其与我,共赏此戏。”
“另”
他顿了顿,干笑一声:
“遣人将渔阳城外,
张氏宗族周遭之拒马、壕沟,尽数填平。
发族中府库之余粮、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