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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等同于何家在幽冀这次变局之中,光明正大的给他陈默站了台。
这人情
不对,这都不止是人情了。
“这份政治因果,可是欠大发了啊……”
……
幽燕以北。
暮色,透骨荒凉。
自河间国漫无边际的芦苇荡中,
十数个浑身淤泥,辨不出人形的身影,正跌跌撞撞,爬上河岸。
为首之人,手扶一根断裂木杖,指甲盖里塞满了腥臭河泥。
不少地方,已经因长时间抠挖而翻卷开来,
其间血水混着泥沙,触目惊心。
身上一袭官服锦袍,更是早已成了烂布条。
此人,正是自中山一路北逃而来的张纯。
昔日出入随行皆是精锐,
坐拥前中山相之尊,自封弥天将军、安定王的枭雄,
如今却如一条丧家之犬。
他回过头,回望南方。
回望着那片将他所有野心与精锐尽数吞没的地方,
眼底,怨毒与扭曲翻涌。
“陈子诚……刘玄德……”
他嗓音嘶哑到了极点,
“老夫此生若不将尔等碎骨粉身,誓不为人!”
张纯没有在岸边停留太久。
虽然已经进入本家渔阳地界,但他目前不知北方战事如何。
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
若是临快到家门前了,
却撞上诸如公孙瓒麾下的游骑义从,落得个身首异处下场,
那才是天大的笑话了。
凭借着对渔阳地缘的记忆,张纯继续舍弃所有大路,
专挑荒野小径,昼夜兼程。
三日后。
当他终于望见渔阳县城的城墙时,整个人的精神几乎已经到了崩解边缘。
“止步!何处流民?
城池关防,再敢胡乱上前,乱箭射杀!”
城头上,守军校尉大声呵斥,手中的长弓已然半拉。
在他们眼中,下方十数人,
为首一个发丝凌乱如草,浑身腐臭模样的老丐,
与本地战乱中等死的贱民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