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塔,别入戏太深了。
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你,不是那些散人玩家,可以把‘洪流’当做游戏,
自命不凡,快意恩仇。”
他伸出那只同样布满烧痕的左手,轻轻拨开指在自己胸前的一把长刀,
目光如同毒蛇般,盯着托塔天王的眼睛:
“你可不只是在玩游戏……
你,你的上司,你的会长,乃至于你的公会都是在给寅家做事!
在这‘洪流’里演了几天将军,就真把自己当成割据一方的诸侯了?
褪了这层皮,
你在上城那些真正大佬眼里,连个会喘气的物件都算不上。
想想你在现实里,
刚在临安上城置办的那两处重檐府邸。
想想你那个刚送进上城太学的儿子,
还有你名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私账。
你以为没有我们的默许,
你能过上这种人上人的日子?”
如果不想交出兵符,
那你就在今天就在这里,动手杀了我。
杀了我,你就能在副本里多挣扎几天,多做几天你的翻盘大梦……
但我保证,
等我回去,就会让你的现实人生,
比你在这游戏里经历的还要凄惨百倍!”
“你……”
托塔天王神情剧烈反复,
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常驻洪流之中,掌握生杀大权、号令数万大军已久
他甚至已经忘了,
现实中那种深入骨髓,如附骨之疽般的恐惧感。
脑海中,天人交战。
额角不知不觉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可他怎么舍得?
他在“洪流”里,熬了多少个日夜?
踩着多少同僚的尸骨?!
才趁着“翊圣真君”终于被逼走的机会,
这拿到了北方战区总指挥的权力!
只要
只要这次他能做出成绩,让主支的寅家人高看一眼
区区一个分支的孟家,一个半边脸都被烧烂的孟烈
又算什么?!
“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才拿到的总指挥之权……
你孟家,不过是寅家的一条狗,一个分支家族,走地鹰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