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时期的刘秀在长安求学时发出的一句感慨,为阴氏家族奠定了百年繁华。
然而
陈默眉头微皱。
阴氏虽贵为顶级外戚,
但自明、章两朝之后,其在朝堂的政治重心已然边缘化。
留在南阳老家的族人固然富甲一方,良田万顷,
但却缺乏那股在乱世将至之时,翻云覆雨的政治胆魄。
让阴氏不惊动地方官府,不走漏风声的悄然调动二十万石粮食北上?
他们未必有这个胆量和手腕。
笔尖滑向第二个名字。
“南阳邓氏。”
云台二十八将之首,太傅邓禹的后裔。
邓氏一门在东汉一朝,出过诸多皇后与公卿,
更是以门风严谨、子孙多为清流名士而著称。
陈默摇了摇头。
若那“小鱼干”是邓氏之女,确实有足够雄厚的财力。
但邓氏的家法森严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哪怕再受宠,
也绝无可能绕过宗族宿老,
去自由支配足以购买小半个郡的恐怖财富,作为私产嫁妆。
邓氏,排除。
接着,是第三个名字。
“南阳何氏。”
当朝大将军,何进的本家。
陈默眉间微蹙,本欲直接用笔将这两个字涂掉。
何氏本是宛城屠户出身,
靠着何皇后得宠,才一朝鸡犬升天。
这种典型的暴发户家族,贪婪且视财如命,底蕴极其浅薄。
更何况,何家一向族风粗鄙,
照理说,应该养不出“小鱼干”那种天然透着世家贵女气息的做派。
当然,也不排除“小鱼干”在游戏外的现实世界里,本就是哪家财阀巨室的千金。
“而且……”
陈默笔锋微顿。
正因为何家是暴发户,
也就意味着他们家里,绝没有邓氏那种传承百年的森严家法。
若是小鱼干在家中极度受宠,
只是为了这二十万石粮,任性之下,大肆变卖自己的私产……
在何家那种缺乏宗族规矩约束的环境里,
这种疯狂的个人行为,还真有可能成行。
略微斟酌后,陈默最终还是没有落笔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