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麓边缘。
张纯率领残部抵达山脚。
不出他所料,派出的游骑已经在几十里外,发现了白地坞骑军哨探的身影。
为首者,正是那红脸贼将,
其人正带着数百麾下骑兵,顺着残军丢弃的辎重痕迹,
如影随形,追杀而来。
“明公,追兵至矣!我等当入山乎?”
身旁,几名亲卫死士握紧了刀柄。
“不入!”
张纯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此地向西,皆为死地。
老夫引军至此,唯为造势耳!”
他低声吩咐身畔几名亲卫佐官,
“速将羸弱脱力之驽马骡驴,尽数斩杀于此!堆叠尸骸!
更将带伤及力竭之步卒,悉数留驻。
暂且命其广点篝火,系树枝于残存马骡之尾,
往复驰驱,务必扬起漫天尘土!
伪作大军已然入谷扎营之状!”
“明公!这……那留驻之将士……”
一名亲卫佐官声音微颤。
“能为吾之大业尽忠赴死,乃彼等之幸也!”
张纯冷喝一声,挥了挥手。
虚晃一枪,金蝉脱壳!
张纯自认因先前误算,引发鸣嘀,进而落入险地。
而今此举,正是将残军大部置于此地为饵,
将白地军的追击视线,全部吸引到西北山区边缘的假营地。
而趁夜半,张纯只带着最为核心的几十名绝对死忠,
换乘了先前一路未曾乘骑,畜力正锐的副马、从马。
再次反向而走,穿插回返。
并非直接往北去渔阳,也更未往东去探平原。
而是借着追兵自东北而来,向西调派,合围山谷的空档,
沿着中山国与涿郡交界的缝隙,一路向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那个方向,水网密布,大泽连绵,芦苇荡一望无际
正是河间国所在。
……
翌日黄昏。
当关羽亲率三百精骑,伙同西北山麓的太行精壮,
以雷霆之势,收紧包围网,冲入那座浓烟滚滚的敌营时。
看到的,只是被斩杀一地的骡马尸体,
以及几百早已疲敝到站不起身的残兵弃子。
主将张纯,早已不知所踪。
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