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道尖锐刺耳的鸣镝声,从庄子正中央,冲天而起,
自天幕上划出一道弧线,声音传出数十里之遥!
紧接着,
村庄内,竟是传来了
至少数千人,同时爆发出的震天喊杀声!
张纯的面色,于刹那间惨白如纸。
“明公!庄内有伏!前锋受困!”
身旁的一名佐官大惊失色,
“锵”的一声拔出佩剑,厉声大呼:
“亲卫营!随吾冲杀进去,救出袍泽!”
“啪!”一声响亮的鞭声。
张纯一马鞭狠狠抽在那名佐官身上,
直接将其从马背上抽得几乎跌落下来,半边后背瞬间皮开肉绽。
“愚不可及!汝欲携全军同赴死地乎?!”
张纯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前方那座村庄。
天色渐暗,那庄子在他眼中,简直如吃人凶兽一般。
须知,张纯亦是一代枭雄,
脑海中,竟是立刻开始推演白地坞所有可能的布置。
“好毒……好一个毒辣的陈默小儿!”
张纯浑身不可遏制的战栗,冷汗不知不觉浸透了里衣。
“此地安得数千伏兵?
定是那陈默算准老夫北逃之径!
此方圆数十里之村堡,定非屯田,乃其‘以农掩兵’之死地!”
张纯一把翻开随身携带的舆图,
借着天边最后一抹微光,快速分析上面的地势走向。
“鸣镝既响
只要那红脸贼将之游骑,在这方圆数十里内,顷刻便会如群狼合围!”
他看向西北侧拒马河的方向,又看了看东面的开阔平原,
突而恍然大悟,惊惧交加。
“兵法云:围师必阙!
陈默小儿故于西北,布下此等疑兵伏击之村堡,绝吾向拒马河之退路。
而东面,看似一马平川,实乃其所留‘阙之一面’!
彼非防吾遁入平原,乃欲‘驱’吾!
逼老夫转道向东,直插涿郡腹地平原!
老夫残卒一旦踏入平原,
其精锐游骑便可于平川旷野之上,将吾这支驽马步卒,屠戮殆尽!”
其逻辑严丝合缝,自圆其说。
张纯毕竟是一代豪雄,顷刻间便冷静下来。
“陈默小儿,尔欲逼老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