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拉家常一般问道:“对了,张公。
这明日便是岁除,正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我方才看你这商队的兄弟们,似乎都在这涿县城内安营扎寨了?
怎么,可是南边风雪太大?
怕半路封了山道,回不去中山国过年了?”
听到“中山国”三个字,张世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他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苦涩。
“唉,郡丞有所不知。
南边昨日确实起风雪了,但这路……其实还是能走的。”
张世平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
“只是……那中山国,草民现在是回不去了,也不敢回了啊。”
“哦?”陈默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心中却已是明镜一般。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试探道: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若是生意上的事,大可去找张相分说。
他毕竟是一国之相,更是渔阳本家,总会为张公主持公道的。
回去记得帮我给张相带个好。”
“张相?”听到这个名字,张世平连连摆手,苦笑道:
“郡丞莫要拿草民开玩笑了,真是折煞草民了。
实不相瞒,自从草民上次来涿郡代张相给玄德公与郡丞传话,
那件事情未办得利落,草民回去便被张相冷落了。
不仅如此,张相如今在中山国大搞什么弥天教,四处收缴财物。
现在更是盯上了咱们这些商贾的家底!
不瞒您说,草民在卢奴及周边几个县城的几处铺面,
全被弥天教以‘勾结黄巾’的无端名目给占了!
草民若是现在带人回去,怕是连人带货,
全都要交代在那儿!
被张相吃干抹净,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果不其然。
陈默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张纯、张举起事在即,这杀鸡取卵的敛财手段也在情理之中。
这两个反骨仔,为了筹措明春谋反的军资,
已经开始对中山国境内的肥羊开刀了。
而张世平这种没有强大政治背景的纯粹商贾,自然成了第一批牺牲品。
“张公,这有什么好愁的?”陈默笑道,
“良禽当择木而栖。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