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才是陈某真正想赠予你的。”
陈默抬手,命人掀开第一辆车上的防雪毡布。
毡布之下,赫然是一卷卷码放整齐的竹简。
徐福瞬间怔住。
汉家天下,
典籍皆在世家大族之手,寻常寒门子弟求一卷而不可得。
在这纸张尚未完全普及,活字印刷更远未被发明的时代。
书籍,就是世家大族垄断天下权力的终极手段!
“子诚兄……这……这是……”
徐福死死盯着那些竹简,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尚书》、《礼记》、《左氏传》……
还有几卷《孙子》与《六韬》的抄本。”
陈默拍了拍车栏,看着徐福道:
“元直兄曾言欲弃武从文,
但这守孝三年,大好年华岂能荒废于深山?”
陈默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握住徐福双臂,目光灼灼,字字铿锵:
“这些典籍,是我与玄德公请城中书吏连夜誊抄,
又从卢师那里求来的一些拓本。
送上山来,便是望元直兄在这卧牛山中,亦能手不释卷。”
徐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的退后半步,
整了整单薄的孝服,双膝跪地,稽首大拜:
“子诚兄知遇之恩,福……结草衔环,亦难以为报!
这三年,福定当潜心苦读,
待除服之日,愿效犬马之劳!”
“天寒地冻,且莫拘礼。”陈默大笑着将他扶起。
那一日,草庐之中。
陈默让亲卫在外面生起了火,
两人围着一个红泥小火炉,将陈默带来的一壶浊酒温热。
没有下酒菜,只有半盘水煮菽豆。
两人却喝得畅快淋漓。
他们谈及了当下的黄巾之势,谈及了皇甫嵩在广宗的困局,
谈及了公孙瓒的暴戾,也谈及了卢植的起复。
而令陈默暗自心惊讶异的是,
徐福虽然尚且年轻,游学时日较短,
又于山中深居简出,
但其看人眼光之毒辣,评判时局之透彻,
竟已隐隐有了几分未来顶尖谋士的雏形。
两人围炉谈话,不知不觉,已近午后。
……
未及申时,陈默便拜别了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