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村子里还刚刚杀了几头肉牲。
不少汉子的豆菽旁边,还放着一块炙烤得滴油的肥豚肉。
“哧溜!”
一名脸上带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
用两颗大黄牙熟练地从一个盐水煮过的豆荚里,
将饱满软糯的菽豆嘬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
他一边嚼,一边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台上的祭酒,
转头对旁边的同伴嗤笑道:
“老李,这上面几个干干巴巴的蠢货在放什么狗屁呢?
什么世世顿顿吃上肉?老子现在这顿不他娘的正在吃肉吗?”
旁边的同伴也是嘿嘿一笑,将一块肉塞进嘴里,满嘴流油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
咱们跟着白大当家和褚大当家的下了山,可比在山上过冬舒服多了。
不仅这房顶不漏风,连睡的炕都是热乎的!
新收的大菽豆又香又顶饿,陈郡丞当初可没骗咱们。
老子日子过得舒坦着呢,信他这鸟神能顶个卵用?
能给老子凭空变出个白胖婆娘来抱窝吗?”
“哈哈哈哈!”
周围的悍匪们顿时哄堂大笑,
笑声里还夹杂着几句粗俗喝骂,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台上的祭酒见状,气得脸色发青。
他们何时在中山国受过这等轻视?
其中一名主事者指着刀疤脸怒斥道:
“愚昧!你们这些粗鄙之徒,只知满足这皮囊之欲!
弥天大神赐予的是无上的精神富足!
你们如此亵渎神灵,必遭天谴……”
“去你娘的天谴!”
刀疤脸终于听得不耐烦了。
他猛地站起身,将手里那把刚嘬完的,湿乎乎的空豆皮狠狠朝着台上砸了过去。
“吧唧”一声!
一坨带着咸湿口水的烂豆皮,精准的糊在了那主事者的眼皮上,汁水四溅。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唾沫星子都喷到老子的肉上了!
还敢在这儿咒你爷爷?”
刀疤脸这一动手,
周围那些吃饱喝足,正愁冬天没处发泄精力的太行旧部们,
顿时都一窝蜂的站起来了。
“兄弟们!中山国来的细作跑咱们地盘撒野来了!”
“敢咒咱们没好日子过?!揍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