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悍烈煞气激荡而出。
长刀半露,
青龙长吟,寒光逼人。
几名平时只会欺软怕硬的佐吏顿时胆寒,
只感觉手脚酸软,连刀都再拔不出来半分。
陈默此时上前,
亮出怀中一枚北军长史府签发的核验军牌,沉声喝道:
“左中郎将奉旨平叛,整肃冀州!
尔等身为大汉佐吏,竟敢当街纵容妖人,更与其勾结,诈取民财,
莫不是想以乱军之法论处,借尔等项上人头一用?!”
皇甫嵩杀戮之名震慑冀州,
几名佐吏惊得面如土色,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祭酒使者,当即仓皇逃出深巷。
那胖祭酒刚要借神明之名虚张声势,
刘备已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犹如提捏童稚一般,将他重重掼在雪地中。
随后,刘备夺过那随从手中的布囊,用力掷落在地。
哗啦一声,布囊散落开来,
露出其中混杂着沙土的秕谷、粟米以及零星几串铜钱。
刘备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饥民,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
“乡亲们,莫信妖言。
把你们的活命粮,都拿回去吧!”
说罢,他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和随身的干粮袋,
亲自递到那名抱着孩子的母亲手中。
然而,饥民们却畏缩不前,
只是满眼惊恐地看着刘备。
那抱着孩子的母亲连干粮都不敢接,只是伏地战栗道:
“贵人饶命,神明休怪!神明休怪!”
刘备手执干粮,僵在半空,
满腔怒火,顿时化作了深难见底的悲凉。
陈默轻轻按下刘备的手臂,叹声道:
“大哥,他们被压榨得太久,连什么是真正的活路都不敢信了。
你且回想咱们涿郡,在咱们白地坞。
那些太行山上的流民,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
他们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们有遮风挡雨的房屋,有可以果腹的黍米和板栗、豆菽。
我们给他们分田地,给他们良民的身份,军民秋毫无犯!
在咱们的地盘上,百姓不需要去求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