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落。
“骨碌碌……”
赵胜的那颗大好头颅,滚落在了被血浸透的毛毯上。
突出的眼球圆睁着,满是不甘与惊骇。
杨奉随手扯下赵胜身上那件锦袍,
将人头胡乱一裹,系在腰间。
“走!”
杨奉大喝一声。
他带着贾先生,集合了最后的一百多名精锐骑兵。
至于大营之中,还在奋战厮杀的剩下那几千步卒?
那就是最好的诱饵,
留给张牛角的人去发泄怒火吧。
这支百余人的骑兵小队,
趁着营中大乱、火势冲天之际,
这支百余人的轻骑褪去标识,
犹如暗夜中潜行的孤狼,
从大营北面,悄然遁入荒野。
……
逃亡的路,格外漫长。
杨奉等人像疯了一样,
不惜马力,一路狂奔了二十多里。
随着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分毫。
此时已近正午。
阴霾渐渐散去,惨白的日头勉强透出云层。
抬眼望去,前方正是一处险要之地。
两侧荒山对峙,中间夹着一条逼仄的狭长古道,形如一线。
过了此处,再往北几十里,便是榆次城了。
“呼……呼……”
杨奉勒住战马,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血水,
“这帮狗攮的……乃公总算是逃出生天了。”
他摸了摸腰间那个还在滴血的包裹,心中甚至涌起了一丝快意。
这一把赌对了。
除了赵胜这个庸主,再拿着人头去投靠新主子。
说不准,还能向新太守讨个“首义诛贼、拨乱反正”的天大功劳!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当下这世道,本就是这般吃人的规矩!
然而。
就在他和贾先生刚刚松了一口气,
意欲带队前行,穿过前方峡谷之时。
前面的晨雾,散了。
杨奉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希律律——!”
只见前方的官道上。
不知何时,已经肃立着一支军队。
没有旗帜,没有喧哗。
上百名披甲锐士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