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在地上的清水,眼中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是一种人在极度干渴时,对于水源的本能疯狂。
有个小孩子忍不住,冲出去想要舔舐地上的湿泥。
“啪—!!”
清脆的鞭声响起。
一名监工模样的役卒,毫不留情的,一鞭子抽在那孩子背上。
鲜血瞬间渗出。
“找死吗?!”
役卒怒骂道,
“这是给府君净街用的“无根水’!也是你们这群贱民配碰的?
滚回去!弄脏了府君要过的街道,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孩子的母亲哭嚎着冲出来,抱住孩子连连磕头,
然后惊恐地拖着孩子缩回了阴影里。
陈默随着车队,牵马而过。
藏于袖中的手,已然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这就是烽火说的……西河太守赵胜,好洁成病?”
陈默的声音低沉,眼神冷意愈甚。
可在这个严重缺水的边郡。
在这个百姓连一口浑水都喝不上的地方。
那位赵府君,竟然用足以救活无数人的清水,来铺酒他脚下的路?
竞是以百姓之血,来净洗他那所谓的“洁癖”?!
“这狗官…
身后的关羽,一双丹凤眼中,已是杀机毕露。
若非陈默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为了太行山大计,不可轻举妄动。
恐怕此刻,那把伪装成扁担的长刀已然出鞘,砍下了面前役卒的脑袋。
杀一个赵胜容易。
但赵胜一死,西河乃至并州,必然大乱。
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会察觉到不对劲,就此缩回头去。
“云长,记下这笔账。”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
“咱们这次来,就是要连本带利,跟这位赵府君好好算算清楚的。”
“进城!”
又是以几粒碎金开路,车队缓缓驶入城中。
按照计划,他们并没有直接去城内驿馆。
而是径直向着城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的建筑驶去。
西河太守府。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兰花香味,
与周围那股子牛羊粪便和风沙味道,格格不入。
黑红色的大门,高耸的围墙。
门口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