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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散。无色无味,混入米中不易察觉。
若是明日各山头当家里,若是有人吃了这米,
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肠穿肚烂。
到时死无对证,只需传出“官军在粮里下毒’的谣言……”
张白骑擡起头,目光如刀:
“这好不容易谈成的盟约,怕是立刻就要变成火并了。”
“冤枉啊白骑当家!”
麻杆疯狂磕头,额头瞬间见血,
“小的绝不敢下毒啊!
小的只是……
只是在搬运粮食,甚至连粮袋子都没碰啊!
这什么粉末纸包的,小的从未见过!”
“没碰?”张白骑冷笑一声,
他猛地俯下身,
一把抓起麻杆的左手,直接怼到了火把底下:
“那这是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麻杆的那只手掌,
掌心与指缝间全是油腻腻的黑垢,在火光下漆黑如墨。
而反观周围其他搬运粮食的兄弟,双手皆是干干净净。
“这……”麻杆看着自己黑漆漆的手,
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并非什么鬼神手段。”
张白骑的声音冰冷刺骨,
“早前陈郡丞知会过我,
他遣人在各个粮袋内侧封口处,
都涂抹了松脂与炭黑调制而成的黑膏。”
“此物粘滞,触之即黑,且遇水不化。
你若没把手伸进粮袋里投毒,
这满手的黑垢,难不成是你自己长出来的?!”
“铁证如山,还有何话可说!”
张牛角暴怒,上前一脚将麻杆踹翻:
“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那毒药是何人给你的?!”
麻杆被踹得口吐鲜血,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
却突然面色紫涨,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紧接着,一缕黑血顺着嘴角溢出,
头一歪,竞是当场气绝。
“死了?”
张白骑上前捏开他的下腭,只见其牙关深处有一破碎的蜡丸,
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死士……这是提前在牙中藏了剧毒,
一旦事败,即刻咬破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