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小头目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大当家!不好了!
前寨的刘大麻子和后山的王二狗打起来了!
两拨人都动了刀子了!说是分赃不均,都在那骂娘呢!”
“混账!”
张牛角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这帮没出息的玩意儿!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窝里斗!
老子这就出去砍了他们]!”
“大当家且慢。”
张白骑伸手拦住张牛角,
他眉头紧锁,一脸头疼的道,
“砍人容易,但这事情平不了啊。
上次咱们抢的那批货,金银首饰的成色着实太杂,还有不少古董字画。
这玩意儿在山里根本没法估价。
刘大麻子说他王二狗的金钗重,王二狗说刘大麻子的玉佩更值钱。
谁也不服谁,怎么分?
就算今日杀了这两人,不仅难以服众。
日后分赃不均之事,亦是难以杜绝。”
张牛角气得直喘粗气,却也无可奈何。
这种事情在山寨里是常态。
一群大老粗,每次分赃都是一笔烂账,
最后往往只能靠拳头说话。
放在往常还行,但现在寨里缺粮,
这些东西都是要带下山,去找本地士族豪强换粮的。
你没听错,山贼也是分地域的,
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
太行贼一般也都不抢本地人,不然得了金银细软,连个销赃的场所都没有。
“大当家。”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陈默,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理了理衣袖,缓步走到大厅中央,拱手道:
“若是大当家信得过……
“这笔烂账,在下的人或许能帮你们算清楚。”
张牛角和张白骑都是一愣。
张白骑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眼中满是怀疑神色:
“你?几百件杂七杂八的货,你又待怎么算?”
“简单。”
陈默转身,对着门外挥了挥手:
“王修,你与随行的十几名书史,把咱们带来的算筹和账册拿上来。”
片刻后,黑崖寨的校场上。
几百名山贼围成一圈,看着场中央那个年轻的白面书生。
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金银首饰、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