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已在坞中备下薄酒热汤,还请入内稍歇。”
皇甫微微微领首:“有劳。”
说罢,她再无废话,迈步便向坞堡大门走去。
身后千余骑兵也随之齐齐翻身下马,
在一名冷面军司马的指挥下,极为熟练地在城外依地势扎营。
立营寨,设鹿角,布哨探,喂战马。
不用吩咐,没有喧哗。
一切都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高效运转。
陈默收回目光,心中暗凛。
这便是皇甫嵩的兵。
这就是先前在长社之战中,
以一把大火,击溃波才部十几万大军的 ……
当世强军。
半个时辰后,白地坞议事厅。
闲杂人等皆已被屏退,
厅内只剩下刘备、陈默,以及坐在客座首位的皇甫微。
案几上,茶汤热气袅袅。
皇甫微此时已卸去了一身沉重的鱼鳞绮铠,只穿着里面的绯色战袍,
腰间束着一条犀角带,勾勒出紧致矫健的身形。
她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汤,轻轻吹去浮沫,却未急着说话,
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四周的简朴陈设。
“刘都尉这坞堡虽小,倒是五脏俱全。”
皇甫微放下茶盏,终于开了口,
“吾一路北上,见多了豪强坞堡奢靡无度。
却少见如刘都尉这般,将钱粮尽数用于民生军备之处的。”
“尤其是方才入城时,见流民脸上菜色皆是渐褪,时而还能闻到粥棚米香……”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备,
“刘都尉,行的着实是仁政啊。”
刘备连忙拱手:“天使过誉了。
备不过是尽守土之责,不忍见百姓流离失所罢了。”
“守土之责…
皇甫微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似笑非笑地道,
“既有守土之志,又有救驾的不世之功。
刘都尉,此番吾将回京复命,朝廷的封赏必不会轻。”
“以刘都尉之才,再以救回亲王这等泼天功劳……
只要刘都尉点个头,这一郡太守的印绶,怕是已如探囊取物了。”
这言一出,厅内气氛瞬间一凝。
这番话说得极具诱惑力,常人极难抵挡。
太守,真正的两千石大员。